眨眼間,她變成了一個厲鬼,朝林清婉猛的撲了過來。
“不要!”
她尖叫著從夢中醒來,豆大的汗珠自額上往下滑落。
“婉婉,你終於醒了。”耳邊傳來了低低的哭泣聲。
林清婉喘著氣,意識漸漸迴歸,她抬眼看去,卻見母親坐在身邊,兩隻眼睛哭得紅腫。
周圍是白色的世界,頭頂上懸掛著吊瓶,透明的液體順著長長的輸液管,透過細小的針管,一點點從她的手背流入體內。
她很快明白過來,她現在醫院裡。
“你這傻孩子,明明在生理期,為什麼還要跳進江水中。你受了涼,身子感染,燒了好幾天,這四天,你一直在昏迷中,如果你再不醒來,你叫我和你爸怎麼辦?”林母痛苦的說道,拿過一塊毛巾,替女兒擦去額上的汗水。
林清婉捉住母親的手,急切的問道:“媽,我姐呢?”
聞言,林母的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臉上呈現出巨大的悲痛來,她哽咽道:“婉婉,你姐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黎明破曉之前,林父派出的搜救隊才在青江的下游找到一具女屍,屍體被冰冷的江水泡發,根本無法辯認面貌,但從身上的衣著,以及她手腕上的銀鐲可以辯別出來,正是林天雅無疑。
林清婉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媽,我不信,那個不是姐姐!她一定還活著,我們繼續找,好不好?”
林母沉默。
有人推門而入,林父緩步走了進來。
似乎一夜之間,林父就老了十歲,臉上盡顯憔悴,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走到病床邊,看著女兒許久。
林清婉捂著臉,那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自指縫間滴滴答答落下來。
“爸媽,對不起,是我殺死了姐姐,我是兇手!”不願相信,卻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林父微微嘆息了一聲:“婉婉,你不要自責,你姐的事,我們已經從她的日記裡知曉……”
林清婉的眼淚流得更兇,她抬起自己的手,幾乎泣不成聲:“就是這雙手……”
她突然取過置於床頭櫃上的匕首,就要往手上劃去,林父眼明手快,迅速奪下匕首,扔進垃圾桶裡,厲聲道:“婉婉,你冷靜一點!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我和你媽媽著想!”
林清婉看著雙親,他們的臉上是那麼的悲痛,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叫他們該如何活下去?
“可是爸媽,阿城哥哥那裡怎麼辦?”林清婉抬手擦眼淚,然而當她看清右手腕上的銀手鐲時,她吃了一驚。
那上面的字是一個“雅”字,而不是“婉”字!
這銀手鐲,她和姐姐一人一個,是她們出生之後,奶奶找人打造並求佛開過光的,她們從小就戴著,從未摘除過。
可是,姐姐的鐲子,怎麼會在她的手上,而她自己的呢?
她疑惑的看著雙親,林母避開她的視線,默不作聲。
林父又是一聲嘆氣:“婉婉,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林天雅,你必須忘記你以前的自己。過些日子,你要代替你姐,嫁入路家,嫁給路凡城。而林清婉,已經出國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