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看見了佈滿她全身的傷疤。
是他的錯,若不是他,她又怎麼會蹲在大牢裡?若不是他,她又怎麼會受到那些傷害?
“對不起。”他說。
林清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抬手去撫摸他緊蹙的劍眉,含笑道:“阿城,相信我,我的修復能力超好。”
她下了床:“你好好養傷,我想回御景雅苑。”
路凡城拖住她的手問:“怎麼了?你不想在這裡陪我?”
林清婉低下頭:“阿城,你因我受了傷,伯母也是因為我,現在昏迷不醒,我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阿城,我想一個人靜靜。”
“靜一靜可以,但是不可有離開我的心。”路凡城不安的說道,“我叫自影送你回去。”
“好。”
出了病房,林清婉直往路母所在的病房裡去。
病房門口,她看見了路之鵬。
她走上前,在他的面前站定,垂下眼簾,低低的叫了一聲:“伯父。”
路之鵬眼裡是冷漠的神情:“你來做什麼?”
林清婉道:“我想過來看看,伯母她怎麼樣了。”
路之鵬冷冷的說道:“現在還沒死。”
“伯父……”
“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這種話,我聽得太多了。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們路家,那麼以後,請你離我們路家人遠一點。我們路家人一個個因你而受傷,林小姐,你心裡面難道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嗎?你的心是什麼做的?你害我們路家不淺,難道還妄想嫁給阿城,嫁進路家嗎?林小姐,你和我們路家的每一個人都相剋,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路之鵬望著病房門口,聲音越來越冷。
在這之前,這位慈祥的中年男子總是稱呼她為“小婉”,如今變成了“林小姐”。
“對不起。”林清婉還是說了一句。
她轉身,一眼就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路凡城。
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擔憂的問:“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冷?”
他說著立即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套在林清婉的身上。
路之鵬冷眼看著這一幕,隱隱有發怒的跡像:“阿城,我要你離開這個女人!”
路凡城看著自己的父親:“爸,婉兒她是無辜的。”
路之鵬怒:“她無辜!難道你母親,你妹妹的生命就不無辜嗎?”
路凡城堅持為林清婉分辯:“爸,您向來是個是非分明的人,我相信您也看得清楚明白,若不是母親和妹妹傷害她,她也斷不會作出反抗,她們也更不會因此而受傷。”
路之鵬陡然從坐椅上站起來:“你的意思是,她們是自作自受,死了活該?”
路凡城道:“爸,您別激動,我說的是事實。您不能因為她們的過錯,而將所有的怒氣都遷在婉兒的身上!”
路之鵬因為生氣,全身微微顫抖:“阿城,你妹妹現在已經是半個死人,你母親現在仍在裡面搶救,生死不明,你居然因為這麼一個女人置你母親和妹妹的生死不顧!”
“爸,我沒有對她們不管不顧!她們是我的親人。”路凡城堅持道,“但是,婉兒我也不會放手。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你……”路之鵬怒火攻心,臉色發白,他捂著左胸口,身子半躬著,神情極是痛苦。
“爸!”路凡城慌了,忙快步上前去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