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往保溫盒裡裝飯菜,小臉上浮現著淺淺的笑容。
紅唇微微勾起,那是幸福的弧度。
一想到那個男人吃著她親手煮的晚餐,並不時朝她溫柔一笑,她的心裡就像灌了蜜一般。
早上醒來,發現躺在自己身邊的是他,著實把她嚇了一跳,她完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門的,也不知秦千雪怎麼睡著睡著就爬到顧雲曼的床上去了。
但是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心愛的人,那種滿足感,能令她將一切煩惱都拋開。
早上是她親自下廚做的早餐。
顧雲曼指著路凡城碗裡的荷包蛋,笑道:“小婉,下次你應該把這荷包蛋弄成心形的模樣。”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臉紅心跳。
路凡城卻是含笑不語。
只是離開前,他進廚房,從身後抱住正在洗碗的她,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道:“晚上我想吃你煮的飯菜,我在路氏等你。”
就這樣,下午五點從咖啡館下班回來後,她就鑽進廚房搗弄了。
洗手為他做湯羹,在她看來,是何等幸福之事。
裝好了飯菜,蓋好了保溫蓋,她換了套自認漂亮的衣服,又化了個淡淡的妝容,這才心滿意足的拎起保溫盒出門。
雖然早上他是從這裡走的,可是現在,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想念他的懷抱。
可是,當她拉開大門的時候,卻見路母站在門口處,臉上如同覆蓋了冰霜,看著她的眼神,也淬滿了寒意。
林清婉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路母楊思晴伸手按住了門板,冷冷一笑:“怎麼?這麼怕我?我女兒被你害,我被你推倒撞傷、我的兒子被你砸破了頭時,也不見你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林清婉垂下眼簾,解釋過太多次的“無意”和“意外”,再提起,更是顯得蒼白和無力。
“請問伯母找我有什麼事情?”她問。
其實她心裡已經隱隱猜出了什麼。
“進去說。”楊思晴不由分說,抬腳就走進了屋子裡。
林清婉隨手關了門,轉知往裡走。
楊思晴已經落座在客廳的沙發上。
“坐下說話。”她說。
林清婉便在她的對面坐下。“想來你已經猜測出我來這裡的目的,”楊思晴淡淡的說道。,“自然是為了我兒子之事。”
林清婉沉默。
原先的喜悅和期待,已經一掃而空。
楊思晴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保溫盒上,冷哼一聲:“我們家有廚子,我的兒子要吃什麼,就算要送餐,也只是我們路家人的事,外人不需操心。”
林清婉立即明白,她昨天晚上去路氏給路凡城送晚餐一事,已經被路母知曉了。
“阿城說我想吃我做的飯菜。”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
“你是在跟我顯擺,我的兒子被你迷得團團轉?”路母冷著臉問。
“我只是實話實說。”林清婉說。
被父母堅決否認的愛情,大多數是死的。
她同路凡城之間,也許想都不用再想了。
聽了她的話,楊思晴眼裡流露出來的憎恨愈發濃烈。
林清婉理解她對自己的恨。
對於他們路家來說,她就是個大禍害。
沒有一個愛孩子的父母允許自己的孩子同這樣的一個禍害在一起。
如果她的孩子總是跟一個禍害在一起,她也是會反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