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楊小畫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身上蓋著被子。
她膽戰心驚的坐起來,掀開被子,發現衣著好好的,底、褲也還在,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環顧四周,她斷定,這是一家酒店。
她從床頭櫃上取過自己的手袋,裡面的物品都在。
滿心疑惑,是誰把她打暈的?不為財不為色,把她帶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那個男人的臉。
想到他把林清婉壓在身下忘我動情的模樣,她的眼眶突然間就紅了,一滴大大的淚珠自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如果不是她出現,他們是不是已經難以抑制的在病床上就做起了那男、歡,女,愛?
心,好像被什麼撕裂了般,疼得難受。
把她打暈了人,是他嗎?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即跳下床,直奔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人兒,她又鬆了一口氣。
心慌慌的離開了酒店,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裡,確定沒有人跟蹤,她走進了洗手間裡,從一堆化妝品中拿起其中一個毫不起眼的瓶子,用棉球沾了少許瓶中的液體,在耳後、脖子下方輕輕的拍打,很快,那方沾上了這種特製的液體時,一層與其面板極相似的麵皮緩緩脫離了她的臉面,很快,她將人、皮面具完整的取下來了,又以同樣的方法取下了假髮,此刻,鏡中呈現出來的便是另外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在白熾燈光的照耀下,楚楚可憐……
——
青城。
林清婉拉開房門,當看見門口處站著的喬氏兄妹時有些意外。
“小婉。”喬千雪含笑著打招呼。
喬子楓則一臉愧疚。
原來下了飛機後,兄妹倆直接回了喬家。
別墅一如既往的冷清,喬父喬母此刻也不知飛到哪個地方作考查訪問了,家裡有幫傭,卻只有在早中晚餐前才會來給兄妹倆弄吃的,這個家,一年到頭,幾乎就只有兄妹倆個。
喬千雪回到家用過午餐後已覺疲憊,便回臥室休息,喬子楓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這幾個月以來,如果沒有喬子楓在身邊守著,喬千雪根本就沒有辦法入眠,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裡就會出現那天晚上發生的可怕事情。
只有喬子楓在身邊,她恐懼的心裡才會有安全感。
喬子楓看著她入睡,便抽回被她緊緊抱住的手臂,坐在旁邊的桌子旁,用電腦工作。
喬千雪醒後,卻央求他送她到御景雅苑。
喬子楓想,林清婉和顧雲曼有宋自影守護著,雪兒跟她們在一起會是安全的,而且已經好幾個月了,讓雪兒多接觸朋友,對她的恢復有利無害。
就這樣,他把寶貝妹妹帶來了。
林清婉看出他的不捨,便笑道:“喬大哥,你放心,我們會把小雪照顧得好好的,毫髮無傷的還給你。”
“那就麻煩你們了。”喬子楓道,他看向喬千雪,眸光一下子就變得溫和起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比剛剛溫柔了幾分,“雪兒,哥開完了會就過來接你。”
那件事,不但給喬千雪帶來了嚴重的精神刺激和心理陰影,也使喬子楓陷入了極重的恐懼中,他難以想象,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林清婉和顧雲曼,他的寶貝妹妹肯定已經……
每次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心裡就不受控制的後怕起來,自那以後,只有把妹妹帶在自己的身邊,親自保護,他的心才是安的。
“哥,我沒事。你去忙吧。”喬千雪道。
喬子楓伸手把她摟在懷中,英挺的眉微蹙:“雪兒,哥哥很快就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