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母鬆開了手,看著自己帶來的兩個保溫盒,嘆氣道:“我想著她發了高燒,一大早就起來給她熬了白粥,要不這樣好了,阿城,一會你把繼給她送去,生病了,要吃些清淡的。”
路凡城站著不動。
路母瞪了他一眼,開啟其中一個保溫盒,一股濃湯的味道立即飄出,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一時間,空間裡都是湯水的香味。
路母倒出了一碗,端到路凡城的面前,命令道:“把這個喝了。”
路凡城盯著這冒著熱氣的湯水,問:“媽,這是什麼?”
“豬鞭湯。”路母面色如常,答道。
路凡城差點把碗給扔了出去。
“媽,我不需要。”他拒絕。
他已經一身的火了,再加個豬鞭湯,豈不是火上澆油?
“必須需要!你們年輕人就愛折騰,我補補身子。”路母正色道。
路父也幫腔勸說著。
“爸媽,我說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路凡城問。
路母白了他一眼:“等你女朋友病好了,媽也天天給她煲湯,補身子,看樣子,她體質也不是很好,要不然怎麼就經不起你的折騰……”
路凡城頭暈腦脹,最後在路父路母的逼迫下強行灌下了兩碗豬鞭湯,眼看保溫盒裡還有差不多一半的湯水,路母熱情的招呼宋燁磊過來一起喝,後者嚇得抖了抖,藉口有急事,跑了。
路母嘮嘮叨叨了很多話,終於同路父走人了。
路凡城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按揉著大陽穴。
過了一會,他記起了床底下的女人,便抬腳踢了踢底腳:“出來。”
沒有回應。
他便俯身去看,看見林清婉揉著朦朧睡眼,柔柔的問道:“天亮了?”
他嘴角狠狠的一抽,這死女人,敢情在床底下睡得很爽呢!
他直接把她拖出來,看著迷糊中的小女人:“開心得睡著了是吧?”
林清婉怔怔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是何意。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爸媽說的話,你聽了難道沒有一點竊喜?”路凡城盯著她的眼睛問。
這下,林清婉算是聽明白了,她搖頭道:“路少爺,你誤會了,你們路家,我高攀不起!”
“你知道就好。”
林清婉理了理自己的著裝,說:“路先生,謝謝你。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如果以後有需要,儘管提,只要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路凡城扣住了她的手腕,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保溫盒:“把粥喝了再走。”
林清婉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有力大手,沉默了一會,輕聲道:“路少爺,我說了,路家我高攀不起,這白粥,我自然也是喝不起的。不管怎樣,我謝謝你們。”
如果路母知道她親自熬的白粥是她這個殺人犯喝了,一定會氣得不輕。
路凡城鬆了手,眼睜睜看著她走出了病房。
心裡一陣煩躁。
該死的,他又怎麼了?
——
路凡城去了重症監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