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是被路上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給吵醒的。
她睜開惺忪睡眼,發現自己居然在車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男人的一件外套,她有些尷尬,大腦立即清醒過來。
“宋大哥,不好意思,不知怎麼就睡著了。”她看了看窗外,“到了很久了嗎?你怎麼不叫醒我?”
宋燁磊輕聲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那似有若無的溫柔,令林清婉有些意外,但她只當是自己剛睡醒,聽錯了。
她將外套遞還給宋燁磊:“宋大哥,謝謝你。我走了,再見。”
她推門下車,令她意外的是,宋燁磊居然堅持把她送上樓,看她進了門,待她把房門關上後,他轉身,敲開了對面的房門。
門板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出現在眼前,眉宇間與宋燁磊有幾分相似。
此人正是半夜裡把一對男女趕跑後就住進來的房客。
看到宋燁磊,他很意外:“你怎麼來了?”
宋燁磊合上門板,沉聲道:“阿影,我們找了多年的女孩,找到了。”
宋自影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宋燁磊的手臂,有些激動:“哥,她是誰?現在人在哪裡?”
宋燁磊指了指門外:“對面。她和顧小姐,她們兩個,不管怎樣,你都要護她們周全!”
“是二小姐?”宋自影激動,“我要去看看她!”
宋燁磊一把拖住他:“激動什麼?你這樣會把她嚇著的。”
……
路若萱頭上的傷口並不深,出血很快自行停止,洛奕銘替她消毒好後,把她安置在一個病房裡,便同路凡城退了出來。
“她又去鬧婉婉了!”洛奕銘嘆息了一聲,“她的言行已經越來越失控。”
路凡城面色沉重:“她只有在面對清婉的時候,才會表現出過激的行為。”
洛奕銘嘆息道:“因為婉婉對於她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路凡城沉默。
他心中自是清楚、明白、瞭解。
她是擔心他愛上林清婉,害怕林清婉奪走他對她的關心,更害怕他扔下她……
洛奕銘搖頭道:“阿城,你真是個禍害,兩個女孩為了你,多次大打出手。我說男人活成你這個樣子,也真是夠幸福的!”
路凡城冷冷的掃了一眼過來。
洛奕銘馬上恢復正經的神態:“阿城,你覺得,她是不是記起了什麼?”
路凡城搖頭:“我也不太確定。不過從表面上來看,似乎沒有。她,依然像以前那樣,只是害怕別人把我搶走,害怕失去我。”
洛奕銘道:“阿城,要不讓她跟其他男人接觸試試看?說不定,她會從對你的癲狂中走出來。”
路凡城看著他。
洛奕銘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安排她嫁人,會怎樣?”
路凡城:“她性子倔強,很多年以前,她就跟我說過,她不會嫁人,要永遠跟家人呆在一起。”
“這終究不是辦法。以後你娶了妻,她豈不是要死要活?”
路凡城沉默了一會,啞聲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才讓她遭受了如此劫難。不管將來她嫁不嫁人,我都會護她,會想辦法彌補我的過錯。以她的狀況來看,除非有一個愛她到骨髓的男人出現,否則,又有誰能接受得了她?你也知道,她根本就做不了母親。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娶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
眼前,似乎又出現了曾經慘烈的一幕,耳邊似乎又聽見了女孩痛不欲生的慘叫聲。
“阿城,你快走,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