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還是要她再坐牢?”洛奕銘追問道。
路凡城不語。
洛奕銘惱怒:“路凡城,你醒醒吧!這事,根本不是她的錯!”
路凡城卻轉身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洛奕銘更加惱火的聲音:“路凡城,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
窄小的屋子裡,林清婉抱膝坐在地上,腦袋埋在膝蓋上。
她被關在這裡已經兩天了。
從進門時的惶恐到現在的絕望,她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期待。
姐姐是路凡城最愛的人,四年前,姐姐從她手上喪生,路凡城折斷了她的手臂,把她送進字大牢裡。
四年後的今天,她致路若萱被車撞成了重傷,如今是死是活還不知。而路若萱是路凡城最親愛的妹妹,路凡城會怎麼替妹妹報仇,她多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只怕,餘生真的要在監獄裡面度過了。
好不容對生活燃起了重重的希望,現在的變故,就好像冬夜裡的一場大雨把你正取暖的柴火給澆滅了,而你無處可逃,只能任由冰冷的大雨沖刷著瑟瑟發抖的身子。
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計劃好的人生,也已失去了意義。
厚重的門板被人開啟了。
一抹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雙包裹在黑色西裝褲下的有力雙腿緩緩邁開了來,沉穩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時,她倒也不意外。
“路少爺,你終於來了。”她嘴角露出一個弧度,“這次,你是要擰斷我的手,還是我的腿?”
路凡城沉沉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清婉慢慢的站了起來,由於在地上坐了長時間,她雙腳麻得幾乎失去了知覺,所以,她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路凡城心中一緊,立即上前去,半蹲了下去,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林清婉忍著那股不適,笑了笑:“如果我可以選擇的話,就腿吧,趁我現在感覺麻木,應該不會太痛。”
她說著閉上了眼睛。
路凡城望著她,不過兩天的時間,她看上去已經瘦了一圈,原本就小的臉,此刻看上去只有巴掌般大小,面無血色,嘴唇白且幹,神情憔悴,可知這兩日裡,她經歷了怎樣的精神折磨。
她以為他是來替萱萱報仇的麼?
他抬手,輕輕的捋了捋她額前凌亂的髮絲,輕聲道:“婉兒,我來接你出去。”
林清婉睜開眼睛,無神的大眼裡有一絲疑惑和茫然。
“去哪裡?”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