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鑿可用來刻細線條,如髮絲、眼皮、眼黑、衣褶的細線條等,人物開相一般用線鑿來完成,在一些細微處需清理的,小圓鑿無法施展的地方,均可用線鑿來代替。
由於線鑿靈活、雕刻有深度而被廣泛應用。平鑿用來雕刻塊面,把物件輪廓勾刻出來,又可把橄欖核一些表層鏟去,突出佈局的立體感。毛銼以其細密的鋼刺來修正橄欖核形狀,使其達到圓整,扶鑽則用來鑽孔。
蘇州核雕吸收了石雕、玉雕、木雕、竹刻、微雕等藝術精華,在保持果核外形的前提下,無論浮雕、圓雕、透雕均以“精、細、奇、巧”取勝,呈現出獨特的地方特徵。
精、細,體現在核雕作品工藝細微,點睛之處既細如針尖,又形象生動。刻劃的羅漢等人物刀法簡潔,形神兼備,即使將其放大數十倍,仍栩栩如生。
奇、巧,體現在核雕作品均有巧奪天工之奇效,如核舟,不僅能在細微之間表現人物數十人,而且舟上門窗每扇都能開合自如,其落榫處以毫釐計算,令人難以置信。
核雕體積雖小,卻構思縝密,設計精巧,工藝細密,以小見大,其作品可作為頸項、衣帶、摺扇或繡袋的墜掛件,若穿成珠串,可作為手腕、頸項飾物。
它曾是歷代手藝人生活的主要經濟來源,代代相傳,至今依然如故。當今悄然興起的核雕市場,不僅使中國傳統優秀技藝得以傳承,而且將會不斷光大,顯示出中華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強大的生命力。
揉手核桃為明清時期核雕的一種健身、娛玩之物,一般為一對。選取只有一條圈匝式皺脊且殼厚仁少,而又形狀相近的兩隻山核桃雕上圖紋而成,掌上盤玩,“嗑嗑”作響,時人視為時髦之物。文人學士閒庭靜坐,王公貴
胄後院賞花,手裡盤玩著一對揉手核桃,既可以添助雅逸,又能夠彰顯清高。
故宮博物院收藏十餘對揉手核桃,有雕仙人祝壽的,有天生連理並蒂的,大多附有“丹貝勒預備”、“恭進”等墨書,表明為王公貴族貢送皇室的,用極考究錦盒裝盛。
末代皇帝溥儀在《我的前半生》一書中提到,紫禁城皇宮儲存一隻乾隆皇帝的“百寶匣”,其中有一格裝的是一對揉手核桃,雕刻著神話人物。
乾隆酷愛核雕等微雕,曾下旨將當時的核雕名家杜士元召進宮廷造辦處。但皇宮珍藏的這批揉手核桃中,不見雕螭雕龍雕松竹梅圖紋的。
“歲寒三友”揉手核桃呈不規整橢圓狀,色澤紫褐,潤亮生輝,最大直徑不足4厘米。藝人利用圈匝式皺脊之兩側雕刻成一鬆一梅,松樹蒼勁,梅樹欹古,叢竹則繁茂於亂石之中。
方寸之中,寒梅綻放,松針堅潔,翠竹搖風,對嚴寒無所畏懼的共同品德鑄結了它們千古不渝的“歲寒三友”佳話。
藝人巧妙地利用核桃上錯落參差的結梗皺脊施以刀筆,梅花瓣芯清晰,松葉針針可數,竹葉婆娑有態,花迭葉累可見五六層次,於是如詩如畫常相伴,亦核亦桃好揉手。
核桃紋路各不相同,雕刻中非常考驗雕刻師的功底,需能隨形、隨意,因失敗率過高,能成對完成的作品更少見,“招財聚寶”即以成對核桃精雕而成,四面採用了金蟾吐寶、貔貅納財、錦鋰聚運、如意祈福的傳統題材隨形雕刻,寓意招財聚寶、富貴吉祥。
其次是“庭園嬰戲”橄欖核雕。雕件高3.4厘米,色澤紫褐,光潤熟滑。分別在核之兩側雕刻一針葉樹、一闊葉樹,綠葉婆娑,枝幹挺拔。
樹下有童子?名,一童抱另一童雙腿作倒立狀,一童站立另一童肩上正欲攀援上樹,其他或蹲坐,或旁觀,或扶協,童趣躍然刀筆之下。採用浮雕和鏤雕手法,用刀爽索,造型生動,層次豐富,氣氛熱烈。
嬰戲圖為明代裝飾工藝中最常見圖案之一,為時人唱贊國泰民安的一種表達模式,但用在橄欖核雕上尚為鮮見。把玩於指撮之間,紫褐紅潤之古風古韻捫摩可觸,嬉戲玩耍之童聲稚氣似乎側耳能聞,些小棄核竟成了童子樂園!
第三件是“十八羅漢”核桃雕。核雕高3.6厘米,呈梨狀,色澤棕紅油潤,老氣盎然。作者依憑硬核皺脊回谷式的錯雜刻面循勢造型,羅漢或正襟危坐,或岸立嘯風,或雙掌合十,或開懷朗笑,神情態勢各不相同。施刀細膩,手法老到,粗獷處勾勒剛勁,精微間線條柔綿,意到手到,攬雲天霧海中的十八羅漢於一核。
“十八羅漢”核桃雕佩掛於腰間,賞玩於案頭,臆想著具有“最高果位”的羅漢們為你驅滅煩惱貪痴,替你爭取衣食無憂,讓你脫離生死輪迴,便如佛光罩體一般,可以樂哉悠哉了。
第四件是清代“春宮圖”桃核雕,高僅3厘米,棕紅色澤,熟舊瑩潤。
“春宮圖”桃核雕一側雕林中小屋,瓦稜歷歷可數,牆上小窗明亮,窗下有一公雞同母雞觸喙親暱。另一側雕一裸男同一**求歡送愛,眉眼傳情,心愫纏綿。
構圖佈局著眼於農家院宅,俗塵難拂不假,隱而不秘是真,藝人一定是意在直白表達對安居樂業的憧憬的。奏刀者線條圓逶,設計則別出心裁,各種雕刻手法兼而施用。
人愛以雞歡作襯,最坦誠地表達這樣一個道理:大自然的玄機就濃縮在“傳宗接代”四字之中。因此可以說,核雕小不盈寸,卻是載喻著大自然一個不朽法典的。
第五件是“福祿壽”桃核組雕。福祿壽三星高不過2.8厘米,皆熟滑潤亮,色澤棕紅。其中以壽星雕刻最為傳神,眉眼慈祥,美髯垂胸,精神矍鑠,袍服結頻寬鬆得體。
福星比壽星胖大些,體形敦厚,笑容可掬,刀法雖顯見比壽星工藝簡潔爽利,富貴氣仍然逼人。祿星胖瘦高矮介乎福壽二星之間,其用刀之簡潔一如福星,而笑臉卻更加明朗,莫非作者要留他個見錢眼開的笑柄?且三星中唯壽星鬚眉衣褶寫工而其他二星寫意,又莫非捉刀人自嘲與福祿無緣,唯求淡泊以求長壽?三星脫刀之日想見約百年,硬核上竟像古瓷一般開了片紋,粗細錯落,但皆紋而不裂,平添了幾多古舊香色。
終不知哪一位買了“三星”來,把玩於掌上足以怡情,懸佩於腰間尤可養性,集“福祿壽”於一已,雖小而又小,卻包羅了人生大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