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桉家客廳的博古櫥上,擺著一件脫胎菊瓣形朱漆蓋碗。
藍桉總喜歡把那件脫胎漆器捧在手裡細細端詳,只見朱漆蓋碗質地輕巧堅固,色澤鮮豔古樸,裝飾豐富多彩。
福州脫胎漆器始於南宋,與北京景泰藍,江西景德鎮瓷器並稱為中國傳統工藝品的“三寶”。
福州脫胎漆器所具有的這些優點、特點,是由其特殊的製作工藝、髹漆技藝所決定的。
作為脫胎技藝同髹漆藝術相結合的產物,福州脫胎漆器的製作頗為不易,從選料、塑胎、髹飾至成品,每件成品都要經過幾十道、甚至上百道工序。
工藝非常複雜,製作和陰乾等費時,故一器之成往往需要數月,成品還需密閉在陰室裡很久。
福州脫胎漆器產品大致分為實用和欣賞兩大類,包括大花瓶、大屏風、各種磨漆畫以及茶具、咖啡具、文具、餐具等300多個規格的3000多個品種。
先秦時期,漆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青銅器,應用於生活,樂器,喪葬用具,兵器等,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漢代,漆器進入其歷史的鼎盛時期,品類開始豐富細化,工藝技法豐富,類似玳瑁、鑲嵌、堆漆等技術開始出現。
曾經在中國工藝史上大放異彩的漆器,對於大部分現代人來說卻是陌生的,它是古老中國的文化,卻被國人遺忘丟棄在角落,漆器工藝成了邊緣而瀕危的傳統手工藝。
至今福州工藝美術界都以“沈紹安“三字作為脫胎漆器的正宗代表。
沈紹安早年為油漆匠,在福州楊橋路雙拋橋附近開設“沈紹安”老鋪,以油漆加工為業,並且製售漆筷、漆碗、神主木牌之類小商品。
當時福州為八閩首府,手工業比較發達,雖然說漆器行業在各種手工業中的地位首屈一指,但是競爭十分激烈,生意並不好做。
再說,福州從南宋開始有了漆器,到了清初也經歷了幾百年的歷史,陳舊的工藝影響了漆器行業的進一步發展。
由於店中生意清淡,沈紹安不時到官家深宅或宮觀寺廟去做油漆活兒。有一次在一座古寺做工時,他發現寺廟大門的匾額木頭已經朽爛了,但是用漆灰夏布裱褙的底坯卻完好無損。
細心的沈紹安從中受到啟發,回家後仿照舊匾,用泥土先塑出模型,然後在模型外面裱上夏布,塗上青漆,等漆幹了之後脫去土模,再行髹漆加工上色,經過反覆試驗、改進,終於造出了最早的脫胎漆器。
沈紹安創制的福州脫胎漆器經過後輩的不斷努力,進一步得到改進提高。
1920年,沈紹安第五代孫沈正鎬、沈正恂把泥金和泥銀調到漆料當中去,在原有紅、黑、朱、紫的髹漆技藝基礎上,新研製出金銀、天蘭、蘋果、蔥綠、古銅等顏色,使漆器表達的方式和手段得到全新的改變,做出來的作品達到了華麗輝煌、燦爛奪目的效果。
這種貯加灰烷裱,又稱“夾佇”技法,早在我國南北朝時已有生產,後來長期失傳。
回來以後,沈紹安四處虛心走訪求教老油漆工,苦心鑽研,多次試驗,終於想出了用粘土作成坯胎,陰乾後,再層層裱上夏布或絲綢,塗上生漆,並在底部打個小孔,待漆幹後用水從小孔灌入,使胎泥遇水逐漸溶化流出。
這個時候,內胎已脫,但外表的器形布層依然無損,再上灰地,打磨、漆研磨和施以各種裝飾紋料,因為這個漆器工藝中,注水脫胎而成,於是,沈紹安就給他的發明取名為“脫胎漆器”。
進貢的碗現藏於故宮博物院內王勇堅說,脫胎漆器問世後,最初主要製作茶箱、煙箱、提盒、首飾箱、觀音佛像等實用器物和佛教人物像,大受上流社會歡迎。
據介紹,傳統漆器只有紅、黑兩色,紹安增加黃、綠、藍、褐諸色,還使用貼金銀箔等手法,使漆器光彩奪目,輕巧耐用。
於是,“沈紹安脫胎漆器”譽滿天下,在當時傳為手工藝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