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年感謝你,只是他已經老了,就連揮斥方遒本身也都老了。
或許我們相遇時,我是那個犀利幽默的諷刺者,正瘋狂吸吮著靈感之神的恩賜。
那個諷刺者感謝你,只是這世界並沒有位置給他,他也只能走向頹靡與消解。
或許我們相遇時,我是個自嗨的神經病,正自私地傾瀉著自己那古怪的審美。
那個神經病感謝你,只是他沒法生存,只好偽裝回正常人。
或許我們相遇時,我正沉醉於追憶校園的夢鄉,帶給你單純美好的微笑。
那個夢想家感謝你,只是那個夢醒了,回憶也空了。
或許我們的相遇就在幾天前,你碰巧遇見了這段滑稽的表演。
那個小丑當然也感謝你,只是他的百寶箱裡沒貨了,於是畏縮著捲起你的打賞跑路。
無論遇到我的是哪個你。
沒什麼的,不必失落,我們已經在最好的時刻相遇過了。
你想追憶,我也隨時可以被翻開。
至於現在的我,已經碰不到能寫下去的,被允許寫下去的故事了。
在那無處不在、與日俱增的困束中,日漸扭曲的我,早已配不上你的喜歡。
據說貓貓意識到自己要轉生的時候,會去一個主人找不到的地方,獨自睡去。
這樣一來,主人就只能記住她可愛的樣子了。
也請你記住我們相遇時的樣子吧。
與你同行的一路都很棒。
給您添蘑菇啦!
……
以下是人話:
我已經沒勇氣拾起自己的名字了,就算再寫出什麼也只會讓你失望。
但大概還是要繼續寫的,就算被討厭也會舔著臉繼續寫。
只是要悶頭寫出半本書才有勇氣發表了,而且這部作品一定是非常不蘑菇的,永遠寫不出也有可能。
倘若奇蹟發生,我仍能寫出完整有趣的故事,一定將它合併到這裡與大家重逢。
不過發生那種事的機率微乎其微,以我的實力,狼狽苟且,無聲消亡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想被看到那樣。
那個爛在路邊的醜八怪。
不叫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