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來了”,秦血一躍而起,直至擂臺之上。
吳烈已先一步上臺,這時手握玄鐵刀,主動打了一個招呼:“你與孫寒剛做過一場,消耗頗大,按理說,本將本不該佔你便宜,可賽場如疆場,講不得半點私情。”
這一刻,吳烈等很久了。看著對面少年,他殺敵無數冷漠的心,竟有些難耐,興奮。
“惺惺作態”,秦血心中暗罵了一句,他不為所動,見招拆招:“休得藏私,聖皇慧眼如炬,豈會瞧不出真假,你我身為對手,理當出盡全力才好。”
吳烈見秦血言辭犀利,討不得半點好,遂道:“本將要出招了,接好了!”
“恭敬不如從命”,秦血退後兩步,祭出了偷天弓。
“本將的修為跟孫寒只在伯仲之間,這小子能擊敗他,豈不意味也能傷到本將,可不能大意了”,吳烈這樣想著,直接使出成名絕技:“天絕四刀,風怒!”
一刀出,長風怒。
吹得秦血衣發飄飄。
隨著一刀劈出,觀戰者們的心紛紛提了起來,眾人屏氣凝神,要看秦血如何接這天絕四刀。
擊敗孫寒的那一劍,他們見識過了,可偷天弓能不能制敵,他們心裡沒底。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秦血動了,猶如一道閃電,退向一邊。
後退不是軟弱,而是為了拉開距離,更清楚的看清對手,從而找出破綻。
高手之爭,生死一線,要在短時間內摸清對手弱點,尤其是陌生強者,這極難。要知道,黑鐵大陸,地處熔岩之地,環境極其惡劣。哪一個強者,不是千錘百煉,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才佔得一席生存之地。能從萬千人中脫穎而出,終成一代強者,豈是浪得虛名之輩,被人一眼看穿。
不過秦血是個例外,他的神魂已與輪迴盤相合,可藉助輪迴盤之力,看清對手的氣與魂力流動,乃至下一步的招式走向。
這就使得他的攻擊路數,與以往有了不同。打擊對手的攻擊節點,破其連貫性,使其無以為繼,如此,再兇猛的攻勢,亦不攻自破。至於硬接?以硬碰硬,以死相拼?這不是秦血的風格,也沒必要。
只要避開玄鐵刀的鋒芒,以不滅輪迴印的強橫,狂風雖勁,卻難以傷其分毫。
吳烈一連數擊不中,心中一動,使出了激將法:“有種別跑,躲躲閃閃,算什麼英雄好漢!”
“兵法有云,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倘若以卵擊石,才是不智。”秦血可不上吳烈的當,只管按照自己的節奏,不斷遊走,試探吳烈的虛實。
莫約過了數十個呼吸,秦血眼神忽然一亮,“找到了”,他推測出,下一刻,吳烈的玄鐵刀將出現剎那間的遲滯,這是變招間隙,也是換氣空擋。
戰機稍縱即逝,秦血怎肯放過,立刻挺身上前,手中的偷天弓,亦不失時機劈了出去。
偷天弓劃出一道彎弧,打在玄鐵刀背上,響起了“鐺”的一聲脆響。
吳烈原本的攻勢,被這一擊,立刻斷了節奏,更加讓他難受的是,秦血擊中的,正是力量執行的樞紐,也是‘風怒’的薄弱之處。這就導致,先前積蓄的所有勢能,頃刻間化為烏有,漫天狂風,盡皆散去。這種感覺讓吳烈很不爽,很想罵娘。
“難道是巧合?”吳烈心中有了一絲忌憚,他怕悲劇重演,故而留了一個心眼,直接使出了天絕四刀第二式,雲動。
這要是再被秦血破了,那就見鬼了。
隨著吳烈招式一變,虛空生白氣,紅雲飄飄,赤氣千條。
景緻,固然極美,可美麗之下,暗伏殺機,倘若掉以輕心,恐步赤巖後塵。
秦血透過輪迴盤,立刻看出,那雲氣是一種火屬效能量,可削弱對手,也可增幅自身。
“此招甚是精妙,可惜時間倉促,來不及深究,且破之再說。”秦血心念急轉,攜弓再上,區區雲氣,還傷不了他。
赤巖瞧著臺上那個一身布衣的戰鬥少年,只覺一股冷氣直往心裡鑽:“此子年紀輕輕,修為,卻深不可測,一身戰鬥天賦,更是驚世駭俗,莫不是哪個老怪物轉世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