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塔中,青衣道人也不曾閒著,大袖頻頻揮動,把能量耗盡的晶石,移往別處,再把新的晶石,填進法陣。要維持籠罩全城的陣法,不被妖獸攻陷,所需能量,何其龐大?
若非如此,鎮江塔中,早已堆積如山。
期間,青衣道人曾感應了一下秦血,見秦血在專心射箭,便收回視線,不再關注。隨著火靈大陣開啟,青衣道人自閉聽覺,以免塔外動靜,干擾心境。
“都是些炮灰,小打小鬧,塔橋溼地中的妖獸,以及傳聞中的水火麒麟,還未現身呢!”青衣道人喃喃自語。
有關陳瑤湖妖潮的資訊,片片如雪花,在青衣道人腦海飄落。
妖潮因何而起,無人知曉,但每一次出現,必然屍橫遍野,掀起腥風血雨。
有人歡喜,有人愁,從古至今,概莫能免!
妖獸傷人性命不假,但妖獸留下的血肉,皮,毛,更是珍寶,為此大打出手,手足相殘,屢禁不止。
青衣道人正想著,忽見遍地妖潮,俱都散去。
再一望,不覺失笑:“這一天,什麼都沒做,便過去了!”
不久,白衣城主離落,從陣中退了出來,風輕雲淡,衣袂飄飄:“今日到此為止,老朽以身合陣,化身火靈,遠遠瞧見,幾頭大妖,藏在後方,驅趕這些扁毛畜生,前來試探。明日,必有大妖登場。”
“是與不是,明日便見分曉!”青衣道人也道。
“大陣不可撤,老朽就於塔中坐鎮,青衣兄弟可回客棧休息一晚,明日再助老朽一臂之力。”
“既如此,告辭!”青衣道人走出鎮江塔,卻見秦血立於塔前,明顯等候多時。
“回客棧!”青衣道人丟下一句,自顧自下了旗山。
秦血向塔前守衛揮了揮手,也揹著黑麟弓,往山下走去。
路上,青衣道人問起弓箭的事:“這弓和箭,怎麼回事?”
秦血自然不敢隱瞞,把贈弓之事細細說了一遍,順帶把得來的百十枚晶石,也給青衣道人看了一下。不過對於黑魂石的事,他心裡出現了不同的聲音:“不隱瞞,不主動。你不問,我不說,你若問,我便說!”
秦血心中天人交戰,遲疑了一下,也正是這一絲遲疑,讓他說完贈弓之事,便不再言語。
青衣道人得知事情經過,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對那百十枚晶石,倒是不曾在意:“收好弓箭,明日定有大妖出現。別被盯上了,你那身板,還不夠大妖塞牙縫的。”
“是,爺爺”,秦血應了一聲。
回到鳳儀客棧,青衣道人給秦血另開了一間房,離他房間不是很遠,似乎還在為昨夜的事,耿耿於懷。
吃過晚飯,秦血躺在床上,只覺一雙手臂,都不是自己的。實在是,黑麟弓太過堅硬,若非有鐵皮法門增幅力量,休想拉開分毫。饒是如此,頻繁使用,對鐵皮法門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到最後,不是秦血不想獵殺妖物了,而是根本拉不動了,要知道,他的不滅輪迴印第一重,還沒有大成呢。
不過讓秦血欣慰的是,不斷拉弓射箭,對鐵皮法門的修煉,也有一定促進作用。
此刻,秦血感覺手臂發酸,發漲,這種感覺,只有在剛剛修煉鐵皮法門的時候,曾經出現過。隨著鐵皮法門日趨大成,這種感覺越來越少見,究其原因,是尋常的刺激,已經效果不大了。
給自己按摩,放鬆了一下,秦血又累又困,慢慢進入了夢鄉。
或許是因為晚餐以新鮮的妖獸肉做食材,大補,秦血睡的很早,醒的也很早。
疲勞盡去,精力充沛。
秦血翻身下床,照例修煉起了不滅輪迴印。
一層金屬的光澤,漸漸流淌開來。
秦血越練越有勁,比任何時候,都信心十足。
練著練著,秦血眼睛猛一縮:“不滅輪迴印第一重,大成了!”
生活,處處充滿了驚喜。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話音才落,全身的金屬光澤,綻放異光,接著暗淡下去。
光芒,有一大半,湧向手腕,在那裡,各自凝結成了一枚符印。符印從手腕,一直延伸至手掌,佔據大半手心。
就在此時,房門無風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