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隻乳燕,身姿優美,又如同一隻飛鶻,動作迅捷,易冷的一個縱躍,便是數丈,生生移到了血河上方。
此番景象,如若讓花擒雪瞧見,必定瞠目結舌。
下方,是翻滾的血水,鮮紅刺目,張牙舞爪,恍有滔天兇獸,潛伏其中。
就在易冷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際,他們,相遇了。
從地面的角度來看,只見易冷的右腿,輕輕在軍包上一點,軍包便“砰”一聲壓在水面上,壓的河水凹陷。
藉此助力,易冷再度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中間那個浮棺上。
再看時,軍包被血水淹沒,滋滋冒著青煙,千瘡百孔,銷於無形。
“好強的腐蝕力,好霸道的血河水”,易冷站在浮棺上,眼中有精光閃動。
“既然被我趕上,那我就看看,這血河,究竟通向何方”,易冷把棺頂,推開一截,抱著花擒雪,鑽了進去。
任它浪花一朵朵,凶煞,吞噬生靈,不知漂往何處,不知路在何方?
那又何妨!我自乘一葉‘扁舟’,順流而下,哪管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良久良久。
花擒雪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身在夢中,可夢境一個接一個,就是無法醒來,彷彿有人掐住他的脖子,讓他一夢千秋,長睡不醒。
還有人告訴他,“生命的旅途,同樣是一場夢境,生即夢起,毀則夢滅,只不過這場夢,更細緻,更真實罷了。“
不是,不是”,花擒雪慌了,拼命的反抗,欲要從噩夢中甦醒。
“砰”,花擒雪的腦袋,重重磕在棺材板上,磕出了一個大包。
“啊,疼疼……頭疼,脖子也疼,這是哪裡?”花擒雪揉起了脖子,還有額頭。
黑暗中,響起了易冷的聲音,“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花擒雪內心稍定,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腦袋。
“這,這”,花擒雪倒抽了一口冷氣。
四面,是流淌的血河水。腳下,是一具石質的棺材,在血水中上下浮動,透明的棺蓋,還有一個大大的壽字,嵌在棺材正前方。
花擒雪被嚇的跌回棺材裡:“天啦,誰能告訴我,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醒來就這樣咯!”易冷不打算告訴花擒雪真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那傢伙打破砂鍋問到底,煩人。
“是嗎?”花擒雪十分鬱悶,摸了摸身上,千凝紫魄,墨水劍,道經的牌子,都在。這就讓他有些奇怪了,懷疑眼前的一切,跟易冷脫不了干係,不過易冷不說,他也沒轍。
一路搖搖晃晃,在血河中浮浮沉沉。
困在棺材中,生死由命,反正也出不去,花擒雪的內心,反而平靜了。
先把最近的遭遇,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再把天玄地裂破的法門,也記了一遍,這才排盡雜念,練起了內家功夫。
花擒雪練的興起,剛找到一點感覺,棺材外,忽然驚濤拍岸,似乎有龐然大物,正在興風作浪,攪動血河之水。
花擒雪立刻停止吐納,透過棺材縫隙,遙遙望去。
一隻大蛇,頭生雞冠,正在血水中,打滾。
“雞冠蛇”,花擒雪緊緊捂住了嘴巴,自打記事以來,他就聽聞它的傳說,多少次與小夥伴們爭論,到底有沒有雞冠蛇,雞冠蛇是公的還是母的?不想今天,一睹真容,多年夙願,一朝得嘗,內心的震動,可想而知。
如果此刻是在姚潭村,花擒雪就要向小夥伴們拍桌子了,“有雞冠蛇,我親眼見的,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