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孫吳二人的幸災樂禍,卻說秦血站在雷雲下,頻頻揮動拳頭。魂力經紫府,至脈門,再由拳頭,攻敵殺伐。一拳擊出,魂力潮湧,堂堂正正,將雷蛇擊潰。
即使有餘波落在身上,也不可怖。蓋因,秦血曾被青衣道人置於天雷之下,經九雷灌體,險死還生,身體早已對雷電生出抗性。再加上勤修不滅輪迴印,練成肺•符引,雷能親近,故而身體對雷電的免疫,幾乎達到了非人的地步。
如果此時有人進入秦血肺腑之中,便能看見,雷電落在秦血身上,立刻被肺•符引吸收,再分攤到其它竅穴中。五大符引一起開動,層層轉化,層層削弱,最後,納為己用。
以戰養戰,故能長盛不衰!
轟轟轟。
風詭雲譎,好似天怒。
這反映在擂臺上,就是雷更急了,一道接一道,雷更密了,傾巢而動。
鐵蠻子快要撐不住了,不過看著下方那個不屈少年,他狠了狠心,再加了一把勁:“迅雷烈風,俱是天恩——雷,神,怒!”
擂臺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漩渦,無數遊離的能量,被吸到了漩渦中心,傾其所有,化為一擊。
在眾人視線中,一道紫色光柱,漸漸成型。
“只要擋住這一擊,對方就是強弩之末”,秦血知道,這時不能藏拙,也沒必要藏拙,大爭之世,不進即退。一味韜光隱晦,藏著掖著,怎配爭第一,怎能攀絕頂?
“哼”,秦血冷哼一聲,併力一指。
隨著這一指,秦血身如劍匣,內有藏劍,錚鳴出鞘。而且,遠不止一柄劍。待劍鳴聲息,擂臺之上,已然飄蕩著九道劍影。
九劍齊出,彼此溝連。劍陣之力,上衝星河,令天地失色,令風雲倒卷,令江河逆流。
中皇城內,廟堂之上。
離皇本在傾聽臣子訴說,這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睛一眯,當即從王座上消失。
再看時,離皇已出現在宮殿之外,紫禁之巔。
一雙冷眸,洞察天地,以一種獨特方式,觀道法餘韻。
但見上林苑上空,黑雲密佈,有一道無匹劍氣,直刺雲天。藏在雲層中的雷電漩渦,首當其衝,被劍氣分裂切割,只維持了不到半秒鐘,一觸即潰。
鋒芒銳力,充斥天地,久久不息。
“劍氣中夾雜著一絲戾氣,難道是他?”離皇腦海中有了一個念頭,不過並不太確定,畢竟,那個人太年輕了。
“今年的選拔賽,有點意思,讓人迫不及待啊!”離皇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稍頃,離皇回到了王座,繼續傾聽臣子彙報,此事略過不表。
卻說鐵蠻子被秦血的劍氣擊實,一口老血直接噴出,隨即不省人事,跌落雲端。
眾人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場中,是死一般的寂靜。最後,還是主持比賽的屬官反應過來,高喊著:“第五場,秦血勝,秦血勝!”
“他勝了,他勝了”,吳烈喃喃自語,不得不相信這樣一個事實。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麼強?”孫寒眉頭深鎖,陷入了沉思。
大皇子離雷不知何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心中的那絲不悅,隨著這一劍,徹底煙消雲散:“此子可堪大用,必須拉攏,必須儘快爭取到本皇子麾下來,給本皇子充當先鋒,削平不臣。”當然了,這話他只在心裡想,是不會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