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血說完,催動吞天魂劍,對著下方巨口,就是一蕩。
吞天魂劍之上,衝出了一道湮滅劫波。原本猙獰的巨口,被這劫波一衝,立刻瓦解,化為妖靈,四處遊蕩。
好一柄太古魂劍,果然不負秦血所望!
秦血心中大喜,再度催動吞天魂劍衝入黑水河中。那劍極其霸道,吞魂食魄,吞靈噬水,遇物吞物,無所不吞。滔滔河水,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轉眼間,便淺了一層。
眾妖靈四散逃命,隱匿水中,不敢造次。
吞天魂劍繼續鯨吞牛飲,足足吸了一小半,方才作罷。
就在此時。
秘境深處,突然響起了一聲驚歎:“好厲害的劍,好有福緣的小娃!”
這聲音,很低,很遙遠,若非仔細,根本不會注意。
而且,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秦血等人沒有發覺,那也是情有可原了。
離玉把吞天魂劍的表現瞧在眼裡,立刻見寶起意,打起了太古魂劍的主意:“好厲害的太古魂劍……反正你有三把,不如送一把給我唄!”
秦血慌了,佳人索寶,可他給不了呀!要知道,太古魂劍是秦血用本命魂火煉就的至寶,與本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一旦丟了它們,還不知道有什麼後果呢?
凡人身上有三盞魂火,倘有一盞魂火熄滅,便會造成身體虛弱,極易為外邪所侵。秦血失了太古魂劍,從本質上講,跟凡人熄了魂火,是一個道理。
要他的劍,其實跟要他的小命,沒什麼分別!
試問要一個人的命,他會給嗎?
秦血當然不肯給了:“它們,它們是我的命魂,命魂怎麼能給你呢?”
離玉對秦血的答覆很不滿意,狠狠瞪了秦血一眼,道了兩個字:“小,氣!”
秦血有苦難言:“誰小氣了,若是其他東西,說給也就給了,可,可命,真的給不了你!”
“我不聽我不聽!你就是摳門,小氣,忘恩負義!”離玉坐實了秦血的罪名。
秦血無奈,只得收了吞天魂劍,依舊踩著鎮魔劍與滅仙劍,往遠處飛去。沒了河中妖靈的阻撓,兩人很快到了黑水河對岸,一片荒原之上。
此地,多是一些荒獸,與外界有所不同。
秦血凝神細看,許是抓的緊了,讓離玉有些不適,她掙扎了兩下,叫道:“放我下去!”
“怎麼了?”秦血關心的問道。
離玉沒好氣的白了秦血一眼,怪道:“男女授受不親!”
秦血似有所悟,笑道:“男女授受不親,那你幹嘛不找一個親的?”
“你”,離玉被秦血弄得啼笑皆非,她低下螓首,口是心非道:“沒人要我呀!”
“沒人要你?那我要你呀!”秦血嬉皮笑臉,沒個正經。
“你要我?那你可要想好了,我父皇說了,只有煉獄境大修士,才有資格娶我。你想晉升煉獄境,還早著呢!”離玉給了秦血一個嫌棄的眼神。
秦血會意,閉口不再提。
他雖不曾涉足情場,卻也明白,這算是變相拒絕了。
只因,煉獄境,是一個恐怖的境界。
多少通玄境魂修白首窮經,亦難窺門徑,更何況,秦血的功法,出現了斷層,要想邁入煉獄境,簡直難上加難。
待吾煉獄,恐你白髮及腰!
心有顧慮,秦血慢慢鬆開了手,御魂劍,落至地面。
兩人腳踏實地,不再說話,專心趕路。
有時候,心動就是這麼簡單,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一件衣裳,就能在心中種下情愛的種子,至於以後會不會生根,會不會發芽,會不會夭折,會不會結果,就要看個人造化了。
莫約過了兩里路。
地上忽然多了一些灰色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