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吹散雲霧,露出了通天峰一角。那裡,有一尊石人,乃是創教祖師問心老祖昔年仰觀蒼天,參禪悟道,所留遺像。
那背影,桀驁不屈,那風采,流芳千古,宛如一株蒼松,歷經強風不倒,頂立天地之間。
看著看著。
秦血的心境,亦由此而起了變化。轉眼間,便化作了釋然:“無論前方多少困苦磨難,也不能澆滅我的道心,迎難而上,方可稱雄!”
這般想著,秦血盤腿而坐,準備觀戰。
很快,一切就緒。
柳嬋煙來到擂臺中央,倩目顧盼,尋找她的對手,候珺夫。
擂臺下,候珺夫抓了抓後腦勺,跟猴子似的,竄上了擂臺,隨後舉了舉手,支支吾吾道:“我……我認輸!”
“什麼?”離皇瞪大了眼睛,那眼神,無疑是在問:“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麼?你是來搞笑的麼?”
彩臺上,離虹等人亦哭笑不得。
實在是,候珺夫的表現,哪裡像是來比賽的,簡直就是把三堂會武當兒戲嘛!除了開頭的幾場比賽,打得還算像模像樣,後面,一直在認輸,幾乎要讓人懷疑他的真實意圖了。
“神蓮玉液都不放在眼裡,算你厲害”,離皇卻也不惱,大袖一甩,徑直回到彩臺上,至於剩下的事,自有離虹出面收拾,不勞他費神了。
“聖皇移步!”離虹起身,迎了上去,笑道:“根據我宗以往慣例,須靜養一日,隔日再將他們八個,送入萬妖井,以妖力洗髓伐骨,這,也是獎勵之一!”
“既有慣例,遵照即可,無需知會本皇。”離皇擺了擺手,依舊坐回原位,與雪公主聊起了偷天弓。
“遵旨”,離虹說完,一步跨出,飛至擂臺。
眾弟子精神一振,皆知比賽最精彩環節,頒獎,就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離虹環視一週,用抑揚頓挫的聲音道:“秦血,青騰,柳嬋煙,上臺領獎!”
話音剛落,便有弟子端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擺放著三瓶神蓮玉液,一瓶白色,一瓶黑色,一瓶紅色。
秦血位居三堂會武榜首,自然優先挑選獎品,只見他走上前,在青騰幾乎要吃人的目光中,從三瓶神蓮玉液中,取走了那瓶白色的淨世白蓮玉液,藏進懷中,收好。
這一下,青騰徹底洩氣了,如果說以前,他還抱有一絲僥倖,那麼現在,所有的希望,全都落空了。
青騰的心裡,在滴血,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卻落得如此田地,不僅與桂冠失之交臂,連增加底蘊的最佳時機也錯過了,要說不恨,那是假的。然而,縱有千般恨,此刻,也發作不得,只能帶著無比失落的心情,從剩下兩瓶神蓮玉液中,隨手拿了一瓶業火紅蓮玉液,悻悻離開。
柳嬋煙搖了搖頭,從托盤上,取走了剩下的滅世黑蓮玉液。
離虹見獎品分發完畢,對莫問心道:“問心,明日的萬妖井之行,你送他們八人下去罷。”
“是,師尊!”莫問心領命。
離虹點了點頭,轉身,做了總結髮言:“天道酬勤,惟有勤學苦練,自強不息,才能參透至理,通天徹地;相反,資質超凡,固步自封,驕傲自滿,亦會止步不前……本屆三堂會武,到此為止,爾等須加倍努力,爭取下一屆,會有不俗表現。”
“是,宗主!”眾弟子齊道。
一場盛事,圓滿結束。
離虹回到彩臺,與離皇一行,依舊去往通天峰,不作細表。
目送離皇離去,眾人齊呼:“恭送聖皇。”
待離皇等人走得遠了,鳳青兒交待一聲,領著回春堂一眾女弟子,打道回府。
青木瞥了一眼秦血,而後,對赤龍翔道:“赤堂主,青某有兩個問題,想跟赤堂主請教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赤龍翔眼睛一眯,冷道:“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