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血乾脆不逃了,坐在一塊大石上,尋思破解之法。雖不清楚青袍男子的身份,但以他強勁的實力,必定來頭不小,更何況,小勝王是戒律堂堂主之子,殺了這號人物,對秦血來說,不亞於闖了一場彌天大禍。
秦血越想越覺事態嚴重,索性心一橫,掏出玉瓶,咕咚兩聲,把兩瓶神蓮玉液,全都吞了下去。瓶子,被他隨手塞進了石頭縫裡,一路滑將下去,滑到了爪哇國裡。
做完這些,秦血才故作鎮定,朝山上行去。
十滴神蓮玉液,被秦血以一口氣,藏於咽喉之下,胸腔之中。
行不久。
遠山之上,忽有無數神識,鋪天蓋地,朝山下襲來。那些神識在秦血身上只是一掃而過,隨後,繼續向下,一直到秦血與小勝王交戰的那片樹林,方才停了下來。
“是誰?竟敢殺我琉璃宗真傳弟子!究竟是誰?”
“是誰?是誰?是誰?”
一連串迴音,在山間迴盪。
秦血知道,考驗,才剛剛開始,危機,馬上就要來臨,能不能逃過一劫,全看天意。
天意弄人,天心難測!
秦血裝作若無其事,行走于山林之間。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老頭,模樣瘋癲,撲向事發地點:“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孩兒!”
“孩兒,你死的好慘,好慘呀!”
“都怪爹,都怪爹!若不是讓你替爹送神蓮玉液,也不至於糟了賊人毒手!”
“天殺的賊人,萬惡的賊人,我赤龍翔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赤龍翔抱著小勝王的屍身,只覺萬念俱灰,心亂如麻,踉踉蹌蹌,老淚縱橫。路遇荊棘擋道,赤龍翔盛怒,一掃之下,無數山木,化為灰燼。
“堂主,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莫問心腳踏蓮花,御風而至。
赤龍翔眼眶欲裂:“不抓住兇手,難消我心頭之恨!”
“堂主稍等,容我檢視一番”,莫問心說著,俯身,驗屍。
赤龍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小勝王的臉,傷心欲絕。
“據看守‘鎏金榜’的弟子來報,青陽師弟與赤師侄的魂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潰散,中間只隔了兩個呼吸,顯是賊人的修為極高。而且,從死者的傷勢來看,賊人精通指功,一指之下,魂飛魄散,好歹毒的賊人!”
“青陽師弟的右手,有些僵硬,似乎是在死前與人有過交手……等等,這裡還有一位雜役弟子!頸椎斷了,這這,這與青陽師弟的手勢招式極為吻合,莫非,這就是他的死因,死於青陽師弟之手?”
“可是,青陽師弟為什麼要殺一位雜役弟子呢?”
莫問心一邊檢查屍體,一邊推理。
“師尊剛剛用神識檢查這一帶,並無高手存在,只有那小子在附近,可是,他的修為只有蛻凡境!蛻凡境與通玄境之間有著質的變化,就憑他的那點微末道行,不可能是青陽師弟的對手,而且,他修煉的,也不是指功。從案發到師尊出手,不過短短功夫,賊人不該逃遠才是,難道,賊人的修為比師尊還高?兇手,另有其人?“莫問心越想越覺得古怪,疑點重重。
“快點,宗主還在上面等著呢!”赤龍翔催促,看上去有些焦躁,不耐煩。
喪子,已屬不幸,更何況是老來喪子,任誰趕上這種情況,都會心智大亂,難以平靜。
赤龍翔有此反應,不足為奇,情有可原!
莫問心點了點頭,抱起青陽和二子的屍身,與赤龍翔比肩同行。
赤龍翔才行不久,忽的身形一震。
“是他”,赤龍翔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與小勝王有矛盾的人。
赤龍翔的眼睛,瞬間紅了,此時此刻,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這個人,替小勝王完成未竟的心願。
莫問心發現異常,也停了下來,柔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