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秦血弄清了癥結所在,心中不由大定,拍了拍胸脯,鄭重道:“不瞞爺爺,血兒曾想過,五系既然相剋,為何不能五系同修齊頭並進,於是,血兒試著五道法門一起練,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成了。因此,血兒現在的不滅輪迴印,乃是五法同修,五系同體,自不能以常理對待。”
青衣道人目光閃爍,沉吟片刻,方才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如假包換!”秦血迎著青衣道人的目光,很乾脆的道。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你沒有如實稟報,也是活罪難饒,念在你初犯,故而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下一場比武,十招之內,你必須認輸,這是爺爺的意思,也是青木族長的意思!”青衣道人給秦血提要求,要秦血放棄比賽,服從宗族安排。
“這”,秦血猶豫了,要他放棄三堂會武放棄神蓮玉液,簡直就是斷人根本,欺人太甚。秦血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可站在眼前的若不是青衣道人,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莫非你還敢抗拒不成?”青衣道人聲色俱厲,開始動用魂力,給秦血施壓。
秦血很想說一聲不,可來自靈魂的威壓,重如泰山,讓他無力抵抗,一絲鮮血,禁不住從嘴角滑落,滴在地上,鮮豔奪目。秦血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響,瀕臨崩裂,頓時有一股戾氣,從脊椎骨上衝腦門,讓他直欲出手,可與此同時,體內亦有一個聲音,勸誡他“小不忍則亂大謀”,掙扎許久,秦血終嚥下一口惡氣,道了一聲“血兒,不敢!”
青衣道人見秦血屈服,這才滿意的收功,頷首:“不敢就好,去罷,爺爺會在場外等你好訊息!”
“是”,秦血答應一聲,擦了擦嘴角鮮血,奮力追趕離炎一行。
好在離炎等人並未走遠,時間不長,秦血便追上了眾人。見秦血歸隊,侯珺夫貼了上來:“死老頭跟你說什麼了?”
秦血遲疑了一下,正考慮要不要告訴侯珺夫真相。哪知,侯珺夫雙眼一瞪,卻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好罷”,秦血深深望了侯珺夫一眼,終道:“他讓我在下一場比賽,十招內認輸!”
“什麼?十招內認輸?太過分了!簡直豈有此理!”侯珺夫差點跳了起來,嚷嚷著要為秦血打抱不平。
“噓,小聲點”,秦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拉住了侯珺夫。
“你是怎麼打算的?”侯珺夫試探起了秦血的口風。
秦血搖了搖頭,嘆道:“還能怎樣,當然是認輸了!”
“這都能忍?”侯珺夫十分驚訝。
“不能忍又能怎樣,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走罷。”秦血說完,下了通天峰,往雲臺走去。一路上,腳步沉重,心情失落。
“唉”,侯珺夫嘆息一聲,與秦血形影不離。
眾人在問虛古洞中不知待了多久,但洞外,已是白晝,分明過了一整夜。
或許是最後決賽,以及離皇親自主持的緣故,今日,前來觀戰的弟子,格外多。
距離前四強排位賽開始時間尚早,擂臺四周,已水洩不通,擠滿了裡三層外三層。
秦血心不在焉,滿腦子想的都是青衣道人的話,“下一場戰鬥,十招內,必須認輸,必須認輸,必須認輸!”
“怎麼了?”柳嬋煙看出了秦血的異常。
“沒什麼”,秦血一帶而過,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情。
柳嬋煙見秦血不說,也不好追問,勉勵兩句,便走開了。
如此這般,直到離皇就位,比賽開始。
“本皇手中有一件奇寶星盤,你們四位,分別將精血滴於星盤之上,星盤會根據你們的功法特點,自行挑選對手,不偏,不倚,公平,公正。”離皇說著,祭出了奇寶,星盤。
“我來”,青騰第一個走上臺,運功逼出一滴精血,落在星盤上。
侯珺夫第二個,柳嬋煙第三個。
“小傢伙,該你了!”離皇提醒秦血。
“呃”,秦血含糊應了一聲,運功,逼血,奈何鐵皮銅膜,堅如金石,任憑他使出渾身力氣,也沒逼出一點血絲,惹得下方鬨堂大笑。
離皇見此,啞然失笑,出指成劍,在秦血手掌上輕輕一劃。秦血引以為傲的鐵掌,跟紙糊似的,瞬間就出現了一道小口。
離皇伸出二指,一牽,一引,便有一滴精血,珠圓晶亮,飛入盤中。
下一刻,離皇道了一聲:“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