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袋子被風一吹,現出了背面。
一個男子,縮在高領套子裡,面如枯槁,破敗不堪,又如風乾的豬皮,黏在臉上。
既恐怖,又噁心!
秦血心裡咯噔一下,這哪裡是袋子,這分明是一具乾屍,“乾屍!”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侯珺夫覺得十分晦氣。
“太寒磣人了,我要出手毀了它!”白星低下頭,打算找根稱手的木頭,他可不敢徒手去碰乾屍,誰知道晦氣會不會傳染,隨便沾上那麼一點,都叫不爽。
“別找了,還是我來吧!”秦血說著,抬弓,瞄準,松弦。
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
那支光箭,綻放耀眼明光,飛向前方。
而掛在樹上的乾屍,在此一刻,如有靈智一般,突然滴溜溜亂轉起來,試圖躲避光箭。
然則,光箭快的不可思議,避無可避,防不勝防。
幾乎是在剎那間,光箭撞了上去。
“嘎!”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乾屍上,滋滋冒著白煙,由內向外,徐徐消融。可以看見,乾屍醜陋的臉上,居然有了一種恐懼,不甘,和怨恨。
有人被幹屍猙獰的面孔,嚇得連連後退:“好,好凶!”
秦血不為所動,繼續張弓,拉弦,朝乾屍補了一箭。
這下子,乾屍徹底沒聲音了,化為塵土,迴歸天地!
“這是什麼弓?好厲害!”有人對偷天弓起了心思。
白星當即警告:“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想的,不要想!否則,小命不保!”
眾人連連稱是:“是是是!”
黑暗中,看不見眾人表情,但秦血憑著敏銳的聽覺,已聽出某些人凌亂心跳。也難怪!神弓當前,能有幾人不心動?都是凡夫俗子,都有七情六慾,若是一點不心動,那才叫奇怪呢!
秦血並不點破,依舊架起一根箭,照亮道路。
不是秦血託大,而是通玄境以下,誰也不怕!
在這陣法世界中,他就是個異數,足以碾壓參賽對手,好似一隻兇獸,開始嶄露頭角和獠牙,蛻凡境九重雖勁,難擋其鋒,幽林雖黯,難掩其光。
那一個個少年,眼見秦血雄姿英武,胸有成竹,心裡憋的那點壞水,頓時去了一半,要知道,神弓雖好,總得有命去拿才行,若是風險太大,終歸沒人願意犯傻!
當然了,如果有人真的不長眼睛,打偷天弓的主意,秦血不介意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隨著眾人越走越深,逐漸靠近樹海的中心。
秦血見到了一個人,一個印象不淺也不深的人。 “是他!”秦血想起第一次到天青酒樓時,那個一臉猥瑣,評論柳嬋煙的男子,布丁。
布丁此刻雙手抱頭,躺在地上,身後斜靠一棵大樹,額頭上一根一根大筋鼓起,汗水,不停滾落,彷彿置身煉獄,十分痛苦。
“他怎麼了?”白星湊過身子,低聲問道。
“應該是身陷幻境,受到了靈魂攻擊!”侯珺夫道。
“要不要救醒他?”有人提議。
“沒用的,這片樹林就是一處天然的大陣,只要一刻破不了陣,就會一直被困陣中,救與不救,結果,其實都一樣!”秦血點出了問題關鍵。
“不過形勢危急,咱們得抓緊時間破陣了!”秦血又補充了一句。
侯珺夫也贊同秦血的觀點:“你說的很有道理!曾經有一位陣法大師說過:只要是陣,就有陣眼,如果能找到陣眼,要破此陣,應該不難!”
秦血與侯珺夫一起商量破陣之策。
餘者,立於不遠處。許是受黑氣影響,有些人,呼吸加重,漸露疲態。
侯珺夫察覺到這種情況,不覺憂從中來:“怎麼辦?你的陣法造詣比你侯爺我高,快想想辦法!”
“我對陣法一竅不通,指望你了!”有人面色發苦,把希望,寄託在了秦血身上,秦血,無疑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