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惟艱。有人累了,有人吃夠了生活的苦,可以選擇一死,解脫。但對兩男兩女來說,死亡並不能改變什麼,即便死了,他們也要繼續忍受痛苦的折磨,靈魂不被放過。
所以,山腳有山腳的曲水流觴,山峰有山峰的峰迴路轉,不必總是豔羨他人的表面風光,誰能瞭解背後的山高水長呢?
兩團黑氣好似品嚐珍饈佳餚,嘖嘖有聲,末了,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這才往洞外飛去。
很快,兩團黑氣循著黃林留下的氣息,來到事發之地。
只見一位儒雅公子,手執一柄玄冰尺,架於黃林頸項之上,逼問事實真相。
黑氣見此,勃然大怒:“區區通玄境,也敢闖我龍潭虎穴,真是膽大,不怕死!”
“哼,我還道誰在興風作浪,原來是你們這兩隻蛆蟲!”儒雅公子殺心大起,所謂害人妖物,人人得而誅之,這是他一貫奉行的準則。
“狂妄,不知死活!”
“出言不遜,找死!”
兩團黑氣皆道。
“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儒雅公子說著,手中玄冰尺一點,點在黃林命門上,任你黑氣本事再大,也施救不及。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儒雅公子審時度勢,殺伐果斷,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決策。
“豎子!”
“爾敢!”
兩團黑氣驚怒交加,齊齊出手。
“冰,玄,勁!”
儒雅公子身形如電,往後退去,但手中的玄冰尺,卻如摺扇,劃出一道半月驚弧。
驚弧過處,有玄冰,其狀如菱,噴射而出,阻住兩團黑氣去路。
兩團黑氣看也不看玄冰,在它們看來,區區通玄境煉者隨手發出的招式,能有多大威力?故而非常默契的選擇了無視,不退反進:“米粒之珠,也配與日爭輝!”
不想,玄冰看著不起眼,可落在黑氣上,卻打得黑氣“噗噗”亂竄,一一消散。
黑氣散後,有兩個人形侏儒,顯露出來。
這兩個侏儒,一胖一瘦,面容模糊,彷彿隔著一層紗,看不清楚。
胖侏儒何曾料到這等變化,不由失聲尖叫:“我的護體罡氣,我的護體罡氣,怎麼會這麼弱,怎麼會這麼弱!”
“是那鬼東西,一定是那鬼東西!”瘦侏儒吃了大虧,眼神飄移,望向頭頂,試圖找出鬼東西的蹤跡。
然而頭頂只有厚重的岩石,並無其他異常。
“哼,就算護體罡氣也被壓制到了通玄境,那又怎樣,殺你易如反掌。”胖侏儒眼神乖戾,眸中有一股邪氣,邪氣凜然。
“是與不是?手底下見真章!”儒雅公子一點不慌,盡顯高手風範。
“哼!”胖瘦侏儒齊齊哼了一聲,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殺意,與留下儒雅公子的決心。於是,兩人重重點頭,雙手結印:“陰獄!”
不知何處,吹來一陣風,陰風。
陰風蝕骨,比寒冬臘月,還要陰冷百倍。
秦血正在趕路,只覺一股莫名寒意,襲遍全身,特別是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感受最明顯,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以他天筋地骨,鐵皮銅膜,竟也招架不住,可見這陰風有多厲害了。
“從剛才的動靜判斷,應該就在前面了!”秦血抱緊胳膊,往前方一溜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