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血心知風靈古樹已經化成灰灰,卻不敢有半點悲傷流露,只怕青衣道人瞧出了破綻,對後續計劃不利。
要在青衣道人面前做到心境平穩,滴水不露,談何容易,即便是許多大人也未必能夠做到,更何況是一個少年,沒有一定的養氣功夫,想都不要想。
但秦血,偏偏做到了。
不是秦血有多厲害,而是他用上了一個技巧:不想不念,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心只想風靈古樹與五大老祖交手的畫面,就當與風靈古樹從不認識。
惟其艱難,方顯勇毅。
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極難。只要心境出現了一絲波動,就會被青衣道人察覺,好在秦血嚴防死守,總算矇混過關了。
“完了,完了,落星谷算是徹底完了!”青衣道人望著煙塵滾滾的落星谷,心裡發苦。
“回不去了!”侯珺夫心情也很糟糕。
“剛才動靜不小,這會差不多結束了,可以過去看看了。”青衣道人說著,往落星谷走去。
秦血擦了擦嘴角的血,也和侯珺夫跟了上去。
當他們走到城外的時候,發現大地開裂,臨時搭建的安置點,毀的七七八八,更有不少人坐在地上,一副受傷的樣子。
“好強的衝擊波,以我蛻凡境五重的修為,差點沒扛住!”
“媽呀,腿軟,站不起來了。”
“我受傷了,誰來救我,我受傷了。”有人哭爹喊娘。
傷者遍地,哀鴻遍野。
秦血於心不忍,打算伸把手,青衣道人卻道:“不要管他們,城主府和北軍會善後處理的!”
秦血點了點頭,不再多管閒事,專心走自己的路。
很快,四人到了城牆舊址。
下方,一片灰色,透過煙霧,可以看見,青色妖火,焚燒木石。
“滋滋”聲中,房屋,斷橋,雜物,如灰湮滅。大地,支離破碎,在往下陷落,地陷三尺。
落星谷,遭到了毀滅性破壞,慘不忍睹。
這番慘境,看的青衣道人瞠目結舌,在之前,他有想過自爆的結果,可到了眼前,才知道,比預想中還要嚴重,嚴重的多。
青衣道人思慮再三,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準備搬家吧!沒辦法待了!”
“搬家?”侯珺夫差點跳了起來。
“是不是捨不得你的古劍萍?”青衣道人直接道破了侯珺夫心裡的小九九,讓他俊臉一紅。
“落星谷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既是天災,也是人禍,離皇不表明姿態,不足以洩民憤。所以,必須有人出來背這個黑鍋,免古樹魂的職,算是最好的結果!”
“啊,怎麼會這樣”,侯珺夫頓時緊張起來。
所謂愛屋及烏,關心則亂,不外如是。
青衣道人擺了擺手,又道:“快則十天,遲則半個月,古樹魂收拾完落星谷的殘局,便會打道回京,述職!據老夫所知,古樹魂在中皇城有莊園,田產,即便無官可做,亦可自給自足。古劍萍回了那裡,也是出生名門望族,如果沒有特別的緣分,你們今生無緣了。”
青衣道人說出了這樣的一番道理。
很殘忍,也很現實。
既沒有誇大,也沒有保留。
侯珺夫聽完,欲哭無淚,臉色醬紫。
秦血很想提醒侯珺夫:“只要修成地元魔身,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可他也清楚,地元魔身的事,絕對不能讓青衣道人知曉。
善良,是相對的!
所有的疏忽,都是找死。
秦血張了張嘴,終究沒有開口。
“接下來可有打算?如果沒有,不如隨老夫一起。老夫正要上琉璃山,你也正好跟過去歷練一番。”青衣道人向侯珺夫示好。
“去琉璃山?”侯珺夫從未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