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血至今不懂“不該存於世,何必出世”的涵義。
故事,是提前編好的,這些話,也是假的,惟有那滴魂血,和玉簡,是真的。
有人說,十句話裡摻兩句假話,是騙術的最高境界。而秦血的這番話,剛好相反,十句話裡只有兩句是真的,算不得高明的騙術。
但侯珺夫對此,卻是信以為真,深信不疑:“那你剛才給我吃的是?”
“剛才給你吃的,是大成地元魔身的一滴魂血,有了這滴魂血,就能壓制修煉地元魔功時招來的萬千魔煞之氣,於你大有幫助。”秦血沒有吊侯珺夫胃口,直接告訴了他實情。
“這”,侯珺夫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有句話叫大恩不言謝,這恩情,太貴重了,以至於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侯珺夫很想說聲謝謝,可張了幾次嘴,均未說出口,最後索性抱了抱拳,記在心裡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它或許對你很重要,但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寶物,終歸要放在需要的人手上,才能彰顯價值。”秦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縱身一躍,跳出了深坑。
“這份情,你侯爺我記下了!”侯珺夫收起玉簡,瞧了瞧頭頂,距離地面至少有十丈,自忖沒有秦血那種手段,黑鐵鍬也不要了,手腳並用,往上方爬去。
“隨你!”秦血置之一笑,立於山谷,靜等侯珺夫。思緒,卻飛向東邊。
那裡,曾經有一座祭壇,承載天無極夢想與希望,現已徹底崩裂,只餘一堆亂石,讓人唏噓。
秦血還記得,當他從悲傷中走出,抓住風靈果與玄黃土的剎那,竟鬼使神差,運起了符引之法。
五臟之中,當即震顫,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等秦血察覺,為時已晚,一發而不可收。
一股巨大吸力,將風靈果與玄黃土分別吸進了肝脾之中,加上原有的水火之力,他的體內,同時存在了四股力量,水火土風,相互攻伐,險象環生。
那道維持水火能量平衡的異種能量,頃刻瓦解。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秦血彷彿聽見了一聲鳥鳴,接著,一股磅礴大力,衝入肺部。
有了這股能量參與,秦血體內,徹底亂了,亂上加亂,五種力量以他為戰場,展開混戰,能量暴動。即使秦血練成了鐵皮銅膜,天筋地骨,也是岌岌可危,壓制不住。
由此可以想象,其中兇險,可見一斑。
秦血渾身顫抖,七竅流血,惟有苦苦支撐,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以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秦血一度以為,自己會支撐不住,爆裂而死。
幸好,過往的經歷,賦予了他足夠堅韌的意志,讓他在這種逆境中,活了下來。
混戰,在持續了莫約兩個小時後,開始減弱。
破而後立,不破不立,混亂之後,便是秩序。
五種力量漸漸鬥累了,平息,罷手,最後達成了一種平衡,並在五臟中,各自建立竅穴,相生相剋,相輔相成。
從那以後,秦血能感應到體內五大竅穴存在,也明白,只要把這五大竅穴填滿,不滅輪迴印就會大成,剩下的,便是引魂入體,提升魂力,踏入通玄之境。
至於體內為何會有如此多的能量,以及最後一股能量出處?秦血至今不解。
回憶,說來話長,但現實中,才過了半分鐘。
侯珺夫此時,剛好爬出大坑,只覺那個背影,有幾分落寞,傷感,與秦血年紀,完全不相符。要知道,這個年紀,可是陽光燦爛,天真無邪,哪裡有這麼重的心思?
可能是有故事的人,心思才重!
“你怎麼了?”
秦血身後,傳來一聲問候。
“我沒事!我們走吧,是時候去地淵門看看了!”秦血/頭也不回,踏向谷外。
侯珺夫儘管有許多疑問,還是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你跟皇族是怎麼認識的?”侯珺夫憋了很久,可惜還是沒能忍住,說出了心底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