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樣小心,侯珺夫說完這些話,像是把心中的苦悶,都發洩完了,無論秦血再怎麼追問,他也隻字不提了。
於是,兩人埋頭趕路。
莫約過了片刻,他們到了落星谷南面,百草園,一處專門培育各種藥草的地方。
“大叔,好久不見!”侯珺夫對守園人打了個招呼。
“小傢伙,有段時間沒見了!這次過來,準備買點什麼?”守園人對侯珺夫有些印象,還記得這個年輕人。
“星,魂,草。”侯珺夫緩緩吐了三個字。
守園人攤了攤手,對侯珺夫說了聲抱歉:“很不湊巧!這一批星魂草,被一個大戶全包了,剩下的都是未成熟的,你想要星魂草,估計得等下一批了!”
侯珺夫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就這麼巧?還是說有人故意找茬,先到他這裡訂製聚氣法陣,再把星魂草全部包圓了,設計針對青衣軒?
侯珺夫暗暗叫糟,百草園可是落星谷最大的藥園,其他地方也有一些藥園,但體量不大,零零散散,如果這些小藥園都跑一遍,費時費力不說,也不一定湊的齊三百株。
而且,如果真有人在針對青衣軒,那這些小藥園裡的星魂草,肯定也會被收刮一空的。
思來想去,侯珺夫急了:“下一批是什麼時候?”
“半年之後。”守園人伸出一掌,一指。
“怎麼會這樣!”侯珺夫望了秦血一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然而秦血對星魂草一無所知,更談不上幫忙了。
乘著侯珺夫與守園人說話的功夫,秦血往百草園內瞅了一眼。只見百草豐茂,沐浴晨光,阡陌交通,井然有序,正有人施肥,除蟲,除草。
“怎麼了,小傢伙?”守園人拉長了臉,飽經風霜,像老樹皮。
侯珺夫實在想不出辦法了,只好把情況告訴了守園人,死馬當活馬醫:“是這樣的,我們急需三百株星魂草,提取汁液,煉製聚氣法陣,您看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或者,從哪裡能弄到這三百株星魂草?”
“原來是這樣,你們先去別的地方看看,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只能去枯魂嶺了,有人曾在枯魂嶺前山見過星魂草。不過聽說枯魂嶺鬼物猖獗,就算是通玄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們要小心了。”守園人透露了一條線索。
“多謝大叔,我們會有分寸的。”侯珺夫雙手抱拳,深深感謝,而後轉身,對秦血道:“事不宜遲,我們快去其他地方看看!”
接下來,他們去了幾個地方,果然都撲了個空。
侯珺夫頓覺形勢不妙,趕緊回了青衣軒,把事情一五一十,跟青衣道人說了一遍。
青衣道人眉頭直皺,也覺十分棘手:“這麼說來,背後有北軍的影子!難道是那位盯上老夫了?”
“為今之計,便是去枯魂嶺,以免誤了時日,落人口實。枯魂嶺老夫知道,兇鬼橫行,專攻神魂,防不勝防。但如果星魂草只是在前山,那也無妨,前山的鬼怪實力相對弱一些,你們兩個,勉強也可通行。”
“那就這樣,枯魂嶺在落星谷西南,大約二十公里,你們先去,老夫隨後就到。”青衣道人擺弄手中一塊石胚,大概是想把它刻畫成陣盤再走。
侯珺夫深知蛻凡境腳力比之通玄境差了不止一點,青衣道人要想追上他們,簡直輕而易舉,當下和秦血回了房間,準備工具,藥品,和一些防身之物。
秦血在屋內轉了一圈,發現只有偷天弓是他的,其它都與他無關,於是背弓,上路。
“這是壯血丹,可以止血化瘀,這是聚氣散,能輔助恢復元氣!”侯珺夫給了秦血兩瓶藥,並說明了功效。
秦血順手揭開丹瓶,一紅一藍,散發淡淡藥香,很好辨認。“多謝”,秦血道了一聲謝,收好丹藥,和侯珺夫一起出了落星谷。
谷外,是蒼茫大地,無邊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