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種種傳言,還有那道地劫之光,這裡,靜謐,空靈,倒是一個練劍的好地方。
就在花擒雪快要睡著的時候,易冷走了過來:“我爺爺說過,人在最累最痛苦的時候,最容易突破,只要挺過難關,就能更進一步。相反,如果貪圖安逸,身體便會因為慣性,恢復以前的狀態,那麼所有的努力,都會化作烏有,甚至,回到原點!”
“什麼?”花擒雪打了一個激靈,趕緊爬了起來。
“來,我教你一招,不許外傳,看好了!”
說完,易冷雙手握拳,上半身前仰,左腿後蹬,右腿向前,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花擒雪打起十二分精神,照做起來。
“手腳用力,對對,就是這樣子,有點疼,要撐住……這是一種輔助招式,透過拉伸筋骨,讓身體時刻保持在一種酸漲的狀態。可以發掘潛能,鞏固修煉成果,從而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易冷一邊糾正花擒雪的動作,一邊講解修習要領。
花擒雪全身繃得緊緊的,初時還不覺得怎樣,漸漸的,他的額頭開始冒汗,手腳也顫抖起來,甚至到後來,只覺有如蟲蟻在啃噬一般。
這哪裡是有點疼?這分明是要命好吧!
手筋,腳筋,全身的筋,都在往回縮,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滾落,那種痛苦,堪比極刑,簡直生不如死。
明明痛徹骨髓,花擒雪卻咬著牙,一聲不吭,為了練好劍術,他算是拼了。
轉眼,五分鐘過去。
有人說,痛苦的時間,總是顯得漫長。如果可以,花擒雪希望,這種痛苦能快點結束。但,現實並不如他意,短短五分鐘,就像過了一年,又或者十年,總之,格外的長。
“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就算有,那也不屬於我,因為,輕易就可被奪走!”
不經歷地獄,怎可明辨殊途?
花擒雪的心,在咆哮,恍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燒,支撐他戰勝痛苦,克服艱難險阻。
莫約過了一刻鐘,忽有一股能量,在他體內爆發,化作暖流,瞬間湧進四肢百骸。
所有的付出,都變得有意義,所有的堅持,都值得。
花擒雪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儘管全身溼透,手腳還在抽搐,但他的眼睛,卻特別明亮。
“易冷果沒有騙我!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可以成功。”花擒雪在心裡告訴自己,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世上什麼事最難?就是絲毫看不到希望!如果人生能有一個進度條,那麼功名也好,愛情也罷,都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但這可能麼?
顯然不可能!人性是複雜的,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你?
易冷把花擒雪的表現,全部看在眼裡,他的神色,很平淡,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顯是沒少經歷這種折磨。
“你的底子薄,起步晚,必須經常鍛鍊,才能有點成就,至於願不願意吃這種苦,就看你自己了!” 易冷丟下一句話,而後飄然離去。
花擒雪沒有說話,只是抬了下頭,算是回應易冷,此時,再多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等恢復了力氣,花擒雪回到休息的地方,那是一排行軍帳篷,中間那個帳篷,屬於他和易冷,既醒目,也方便突擊隊保護他們。
先不急著睡,花擒雪把今天的收穫,在腦海中都過了一遍,然後才枕著墨水劍,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拂曉。
花擒雪很自覺的起了個大早。
躡手躡腳的穿好衣服,帶上墨水劍,出了帳篷。
帳篷外,已經有突擊隊員在跑步,打拳,他看了兩遍,實在是心癢難當,也跟在後面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