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這麼厲害!”花擒雪立刻對易冷說的法陣,神往不已。倘若一陣在手,天下我走!這麼厲害,還有哪裡不能去嘛?
“爺爺說,陣法之道,千變萬化,講究借用外力,借風借火借水,修至大成境界,可借用天地之力,乃至無所不借,擁有鬼神莫測之威,奧妙無窮!可惜,流傳至今,很多厲害的陣圖都遺失了,想要在陣法一道上有所建樹,簡直比登天還難!”
“啊,那豈不是太可惜了!”花擒雪的小臉,拉得格外長,剛剛升起了希望,又被澆滅,這種感覺,換做誰,都不會太好。
“可惜又能怎麼樣?世上可惜的事,多了去了,等你長大了,煩惱也就來了!”易冷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頗有些強作愁的意味,和嫌疑。
“切,說的好像你是大人似的”,花擒雪給了易冷一個白眼,鄙視之意,毫不掩飾。
“得得得,不跟你爭,咱們趕緊過去!”易冷說著,指了指前方的幽暗小徑,走了過去。
“等等我!”花擒雪趕緊追了上去,饒是他膽量不小,可要是讓他在這種古墓中單獨行動,卻是萬萬不敢的。
兩人踏上幽暗小徑,不久,便來到長明燈下,石雕前。易冷近距離觀察石雕,才發現特別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莫約過了片刻,他終於想了起來:“貔貅。”
“以一對貔貅,鎮守大墓,吸納外界能量,滋養墓主,好大的手筆!”
“貔貅有個特性,便是吞食天地,只進不出,本是辟邪神獸,卻被用來鎮守大墓,常年處在晦暗之地,由正轉邪,由陽轉陰,怨氣,決計不小。”
“要知道,物極必反,越是正派,反噬起來,越邪性!再經過無數歲月的積累,養一爐大藥,這一方古墓,絕不簡單。敢這麼做,還不怕貔貅噬主,墓主的命格,必定極硬,我們要小心了!”
“物極必反,物極必反”,花擒雪聽易冷講的頭頭是道,頓時甘拜下風:“易冷,你懂的真多!在哪學的?”
“書上寫的,沒事看書去!”易冷一句話,給花擒雪打發了。
花擒雪無言以對,鎩羽而歸。
有了貔貅的存在,大墓的兇險程度,直線上升,不可相提並論,同日而語。
跨過守墓的貔貅,後面是一條陰森墓道,彷彿一張饕餮大口,吞噬一切。墓道兩旁,掛著一盞盞不滅長明燈,散發幽幽冷光,照亮亡者道路,果如易冷所料,這些不滅長明燈,都是七星燈。
所謂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又或者見微知著,管中窺豹,從眼前的佈局來看,這個古墓,必然十分龐大,藏於雞冠山核心地界的某個角落,很有可能,就在雷臨峰的山體中。
花擒雪正要踏上墓道,卻易冷一把拉住。
“等等,墓主大費周章,在十萬大山裡建造一座大墓,不可能沒有機關,正常情況下,有大陣防守,我們是不可能進來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因為地劫之光的爆發,衝破了大陣的邊角,導致大陣出現了破綻。不過,像這種大陣,肯定具備自我修復功能,很快就會完好無缺,我們現在,很有可能深陷陣中,回不去了。”
“你的意思,是大陣豁了一個角,被我們誤打誤撞進來了。”花擒雪似懂非懂,在腦海中,竭力把地劫之光,怒痕,古墓,和大陣,連在一起,琢磨內在聯絡。
“是的!人力有窮時,無論你的算計多麼縝密,終是擋不住地龍翻身,斗轉星移。”
易冷說的一點沒錯,在大自然面前,人力微不足道,特別是地脈的運動,所產生的力量,足以改變山川走勢,滄海桑田。
任你風華絕代,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跟在我後面,小心一點!”易冷說著,從軍包裡拿出繩索,就地撿了一塊小石頭,拿繩索綁上,然後在花擒雪迷惑的眼神中,把石頭丟了出去。
下一刻,“簌簌簌簌”,墓道兩邊,冒出數不清的小孔,無數飛針,猶如牛毛細雨,從小孔中射出,幽幽藍光,寒芒綻放。
“啪啪啪啪”,飛針打在對面石壁上,齊根沒入,響成一片。
“這,這?”花擒雪脊背發麻,這要是貿然走上去,還不被飛針打成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