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石林中走了很久很久,從石林邊緣,一直走到了石林中央。
在那裡,有一清潭,碧水青瑩。
花擒雪終於撐不住了:“就這裡吧,快餓死了!”
“行,那就歇歇!你去水邊把雷鳥洗一洗,我去附近找點柴火!”易冷也快撐不住了,這兩天連續奔波,都沒有怎麼休息,對體能的消耗,太大了。
“多加小心,早去早回!”花擒雪沒有問易冷去哪裡尋找柴火,放下軍包,開始收拾雷鳥,看著日漸乾癟的揹包,他有些發苦。核心地界的動物,不能以常理揣度,明明被陷阱套住了,結果人家一亮牙,他的陷阱,反而斷了,這讓花擒雪情何以堪。
“唉”,花擒雪深深嘆息,內心的苦澀,可想而知。
不到一個時辰,花擒雪把雷鳥身上的毛,拔了個精光,去掉五臟六腑,放入清潭中。
“哇”,花擒雪打了個哆嗦,潭水奇寒刺骨,汙血進入其中,凝而不化,看不出來,這毫不起眼的清潭,竟是一方碧水寒潭。
“好冷”,花擒雪咬著牙,抓住雷鳥的兩隻腳,在潭水中用力划動,費了好大力氣,才洗去雷鳥身上的血汙。
接著,用墨水劍切成兩半,拿衣服墊上,就等大火烹製了。
過了好久,易冷終於抱著一捆松枝,姍姍歸來。
不用多說,兩人就在碧水寒潭邊上,烤起了雷鳥。或許是因為死亡的關係,雷鳥的肉,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烤,大火熊熊,火舌舔到哪裡,哪裡的肉就開始鬆軟,軟化。
莫約過了半刻鐘,一股從未有過的清香,漸漸撲鼻,在花擒雪印象裡,這香氣,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可能是因為食材的關係,香氣裡透著一種令人愉悅的芬芳,易冷猜測:“雷鳥沐浴雷電而生,在天地能量中泡得太久,血肉中已經蘊藏了天地異能,此刻正在緩慢釋放,迴歸本源天地。”
聽易冷這麼一說,花擒雪對雷鳥肉,越來越期待了,手上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很快,一份雷鳥肉做好了,外焦內嫩,顏色酥黃。
“這就好了?”易冷急不可耐:“快,快給我嚐嚐!”
“給,乘熱!”花擒雪把先烤熟的那一份,遞了過去。
“光聞著香味就已經醉了!”易冷接過雷鳥肉,嚐了一口,馬上嘖嘖稱讚:“好吃,好吃,比上次的野雞肉還要好吃!”
“同樣是燒烤,食材不一樣,做出來的味道肯定也不一樣”,花擒雪說著,專心烤起了手上快熟的那份雷鳥肉。
“嗯嗯,雷鳥皮,入口即化,雷鳥肉,很有嚼勁,不錯不錯!”易冷一邊點頭,一邊大口咬了起來。
兩人都餓的前胸貼後背,雷鳥雖然很大,但刨去毛,骨,臟腑,其實也沒剩多少肉了。
轉眼,一隻雷鳥下肚,兩人才有了幾分飽意。
“雷鳥果然是好東西,就是有點熱!”易冷把手放在下丹田處,來回轉圈,幫助消化。
“我也有點熱!”花擒雪感覺雷鳥肉就像一團火,在小腹化開,越來越熱。
易冷最先吃雷鳥肉的,反應也最劇烈,才一會兒,已經面紅耳赤,汗珠,一顆接一顆,不停掉落,“呼哧,呼哧”,他的呼吸,如同一個大風箱,往裡灌著氣。
“不行,太熱了,我要下水!” 易冷一頭扎進了碧水寒潭。
“熱,好熱!”花擒雪吐了吐舌頭,一張嘴,火氣亂竄,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冒火。
“砰”的一聲,花擒雪也跳下了碧水寒潭。
一股寒意,瞬間籠罩全身,身外,是碧水寒潭的積年寒氣,體內,是雷鳥無數載的血肉精華,兩者相遇,以花擒雪為媒介,展開交鋒。
花擒雪感覺自己就是大浪上的一葉扁舟,冷熱交替,內外交困,被兩股能量對沖,那滋味,絕對酸爽,可以用險死還生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