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擒雪躡手躡腳,生怕驚動了某些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要知道,人都有一種心理,越是害怕某種東西,潛意識裡越會反應出來,這就叫心裡有鬼,怪只怪,北漠蒼狼給他的記憶,太深刻了。
“等等,那邊,好像有個洞!”易冷忽然壓低了聲音。
“哪裡?我怎麼沒看見!”
“右邊,在上面!”
花擒雪拿燈光往右上方一照,果然有個小洞,半丈見方,能容兩個成年人,看樣子,更像某種飛禽的巢穴,“看到了”,他道。
易冷想了一下,很快便打定主意,“你託我一把,我上去看看!”
“好!”花擒雪放下軍包,弓著腰,等易冷站到他肩上,再挺直腰桿,把易冷送了上去。
易冷往洞穴裡瞅了瞅,下一刻,他捏起了鼻子:“什麼味道?好臭!花擒雪,把你的劍給我!”
花擒雪抹了抹身子,把靠牆的墨水劍,遞了過去:“小心一點!”
易冷信手一抽,仗劍,縱身,入洞。
洞內空蕩蕩的,藉著手電筒的光線,可以看見枯竹草,羽毛,還有一團一團的黑疙瘩,散發著一種難聞的氣味,總體來說,條件尚可。
沒啥好說的,易冷趕緊捂住口鼻,下了洞穴。
“怎麼樣?”花擒雪詢問結果。
“太臭了,從來沒見過這麼臭的鳥糞!”易冷很不爽。
“你是說洞裡有許多鳥糞?太好了!”同樣是鳥糞,別人視之如敝履,但在花擒雪眼中,意義完全不同。
“你你你”,易冷第一次,露出了驚容,不由在心底琢磨了起來:“你還有這愛好?”
“哼哼,等下讓你知道”,花擒雪也暗暗盤算著,他留了一個心眼,打算給易冷來個驚喜。
於是,在易冷錯愕的眼神中,花擒雪上了洞穴,對於這些鳥糞,他的處理方式很簡單,那就是用枯竹草,把它們收集起來,掃出山洞,擺在地上。
很快,山洞清理乾淨了,不過那股氣味,卻是短時間內怎麼也散不掉的。
兩人忙活很久,才歇息下來。
荒山上,石林邊緣,烏雲籠罩,不見月色,本來還有一抹微光,照亮石柱,但在不久,也暗了下去。
萬籟俱寂,天地,一片墨色。
時間,對於偌大荒山來說,彷彿失去了意義,逝去如水,不起波瀾。
驀然,一點亮光,出現在荒山盡頭。伴隨著一陣“噠噠”之聲,這亮光,由遠及近,越來越大,當它來到石林邊緣的時候,已經有如小山大小,光華刺目,不能直視。
這一番動靜,立刻驚醒了沉睡中的花擒雪和易冷,兩人如臨大敵。
“什麼聲音?”花擒雪又驚又怒,驚的是,禁忌地帶,必有古怪,怒的是,三更半夜,擾人安眠。
“看看不就知道了!”易冷使了個眼色。
“看我的!”花擒雪貼著牆,輕手輕腳,摸到洞口一看。
第一眼,依舊漆黑,只是這漆黑,並不純粹,彷彿有一道白光,正在侵蝕黑暗,一點一點向山洞這邊,延伸過來,漸漸的,漸漸的,洞外光華大作,亮如白晝。
“那是什麼?”花擒雪驚呆了,那是一團光,流光溢彩,光怪陸離,直奔洞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