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和大熊,雖然依舊昏迷,但性命,卻保住了。
四人剛剛靠近掛滿屍體的‘肉林’,便只如一顆石子,丟進清塘,又如滾湯,潑進沸水。
“嘶”,林中風聲大作,風鈴急促作響,幽影憧憧,恍有無數影子,在上方尖叫,嘶喊,欲要撲向下方眾人。
花擒雪和易冷不敢逗留,貼著風鈴邊緣地帶,一鼓作氣,一衝而過。
“嘶”,怨氣沸騰,無數暗影,齊齊湧向,花擒雪背部。
眼看花擒雪就要遭殃。
只見石牌發出微弱熒光,只一個呼吸,便把所有黑氣,吞噬一空。
“轟”,無數陰靈震懾,來的急,去的更急。轉眼間,逃散滿天,盤旋飛嘯,深深忌憚,氣焰,再不復從前。
花擒雪只覺脊背冰涼,彷彿有無數雙腥紅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哪裡還敢回頭,趕緊和易冷一起,護著尖刀和大熊,奪命狂奔。
“左拐!”
“右拐!”
“再右拐!”
“衝,沖沖,就在前面,風越來越大,到了到了,快到了!”花擒雪心裡那個急,恨不得馬上出去,遠離這片是非的樹海。
到後來,花擒雪啥也不管了,乾脆抱著尖刀,和易冷一人一個,隨風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一陣山風襲來,他們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出了樹海。
腳下,就是雞冠山的核心地界,屋脊山。
花擒雪兩腿一軟,和尖刀一起倒在地上,看著下方樹海,心有餘悸,後怕不已。
人在遇到危險時,往往能爆發出莫大的勇氣,和潛力,尖刀,怎麼說也是一個成年人,體重擺在那裡,花擒雪剛剛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脫離險境,才被自己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我要是能回去,非放火燒了這片樹海,留著也是害人!”易冷心情很不好,本來他覺得放火燒山,有傷天和,可經此一役,讓他改變了看法。
軍方派了一個排護送他們上山,昨天,大家還是有說有笑,活蹦亂跳,今天,就只剩尖刀和大熊了。
這讓易冷情何以堪,也難怪他要放火燒山了,當然了,肯定是想辦法燒掉樹海,而不是遷怒整個雞冠山。
尖刀和大熊被山風一吹,沒過多久,也醒了過來,當他們得知情況以後,心疼的掉下了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有煙沒?”這是大熊接下來第一句話。
“有,有的!”尖刀雙手顫抖,從懷裡摸出一包煙,點了幾次,才給大熊點上。
大熊逮著煙,可勁的抽著,吸到嘴裡,吞進肺裡,猶自不覺,他在拼命的憋著,憋著,直到臉色發紫,渾身顫抖,被煙嗆得涕淚齊流,這才鬆開煙,不停的咳嗽起來。
大家的動作,出奇的一致,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去勸大熊,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看他難過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到後來,大家都沉默了,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難道要指望兩個九歲的孩子,去安慰他們這些大人?
大熊和尖刀,面如死灰,一言不發,始終沉默。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他們快爬上屋脊山頂,那棵千年老銀杏,樹下。
“你們去找找下山的路,我們累了,想歇一歇。”大熊指了指千年老銀杏,有氣無力道。
易冷把話接了過去:“大熊叔,保重身體,我們去山澗那邊看看,有沒有路上雷臨峰!”
“去吧!”大熊擺了擺手,臨末,又加了一句:“這裡已經是雞冠山核心,萬事小心!”
易冷點了點頭,對花擒雪道:“走,我們去後山,讓他們靜一靜!”
花擒雪很識趣,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完全交給易冷處理,這個時候,任何一句話說錯,都有可能變成好心辦壞事,與其這樣,不如不說。
沒有把握的事,不做,這是花擒雪最近從易冷身上學的,算是比較穩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