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趕緊捋起袖子,只掃了一眼:“我的表,也壞了!”
“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個叫鐘鳴的說過,磁場混亂,分不清東西南北,很有可能,已經開始了!”易冷思維敏捷,立刻點了一句。
“壞了壞了,所有的裝置都壞了,再分不清東西南北,還怎麼出去啊!”有人擔心起來。
從進樹海到現在,他們一直在走,五公里的路程,以他們的行軍速度,按理說早到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已經不知何地,不知何方。
花擒雪將信將疑,於是暗暗留意,然而,並沒有發現他的小豬標記,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怕什麼,都給我瞪大眼睛,往最高峰的方向走,不就行了!”大熊信心十足道。
“隊長,難道你忘了?雷臨峰的方向,會變,不知道我們現在走的方向,還對不對!”
“既然睜開眼睛,都是煩惱,那麼閉上眼睛,遮蔽外界干擾,一直朝前走呢!”有人這樣建議。
“沒用的,人在閉著眼睛朝前走的時候,會不知覺的有個弧度彎曲,我們以為是直的,其實它已經歪了,而且”,易冷欲言又止,他不想告訴大家怨念的事,以免加重他們的心理負擔。
不過易冷心裡也清楚,無論願意或者不願意,這股怨念,其實已經纏上他們了,正在千方百計,阻止他們離開這片樹海。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告訴我,究竟該怎麼辦?”大熊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透著一絲不快,和不耐煩。
很明顯,大熊已經被怨念影響!
這種影響,微乎其微,屬於一種漸變的過程,就連大熊自己,都沒有感覺任何不妥,至於其他突擊隊員,或多或少,也被怨念影響,更加聽不出來了。
說得難聽一點,這些突擊隊員身上,哪個沒有沾染血腥?煞氣,本就比一般人濃烈, 更容易被怨念侵襲,失去理智。
但,易冷一下子就察覺出來了,他回頭給了花擒雪一個眼神,花擒雪會意,點了點頭,也抓緊時間想辦法。
乘著怨念不深,還有挽回的機會,一旦怨念入腦,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沒人敢保證。
花擒雪絞盡腦汁,冥思苦想,如何在這種極端的地理環境下,找出一條生路。
兩人涉世未深,可以說是赤子之心,受到的影響,自然是極小的,但終歸有影響不是?
漸漸的,花擒雪感覺自己的呼吸,粗重起來,腦袋,也沒平日裡那麼靈光了。
短短一會的功夫,周圍喘氣聲,陸續響起,意志差一點的,眼睛泛紅,神志不清,甚至,還有人開始自說自話。
怨念入體的速度,先慢後快,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快,到後來,簡直匪夷所思。
“砰,砰”,一名名突擊隊員相繼倒下。
每一名突擊隊員的倒下,都牽動大熊的神經,任他鐵打的漢子,也禁不住,這樣短的時間內,如此頻繁的打擊。
大熊抱著腦袋,發出慘叫:“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放眼望去,只有大熊,尖刀,花擒雪,和易冷,四個人沒有倒下,其中,大熊,尖刀,花擒雪,都在拼命的掙扎,從他們緊閉的雙眼,顫抖的眉毛,和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抵抗很艱辛,滋味絕不好受。
惟有易冷,漆黑的眼眸,如一潭清水,不起漣漪。
“好冷,好冷啊!”“不要走,陪我們玩一玩!”“留下來,留下來,留下來!”花擒雪耳邊,響起了幻聽。
也許是冥冥中,命不該絕,也許是花擒雪的執著,感動了上蒼,總之,幾乎在最後一刻。
花擒雪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平時練劍的感覺,一個答案,呼之欲出,頓時叫了起來,“我有辦法了”,而後,砰然倒地。
事態,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