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下子跳了起來,一次要這麼多,並且全部都是近戰武器,他想不出什麼樣的行動需要這種火力!
“不不不,您誤會了,”耿朝忠擺著手,“我只是一個槍械愛好者,我要買的這些東西,大都是用來欣賞的。搶銀行?抱歉,我自己就是開銀行的。”
“是嗎?”胖子用警惕的眼睛看了耿朝忠一眼。
“如果您不放心,完全可以把槍支上的鋼印都挫掉,放心,我有的是時間。”耿朝忠也學著胖子的樣子,聳了聳肩,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千美元。”胖子卻沒有坐下,直接喊出了報價。
“夥計,你會失去一個大主顧的。”耿朝忠站了起來,風衣下面,一枚雙頭鷹徽章一閃而逝。
芝加哥打字機,柯爾特手雷,雙頭鷹徽章,胖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七百美元,期待與您的下次合作。”法國人再次開口了。
“好,”耿朝忠很爽快,“不過下次合作的時候,我也許會選擇另外一個經理。”
“等等。”胖子的表情頓時一滯,洋行裡,可並不是只有他一名經理。
“哦?”耿朝忠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他。
“五百美元,我還可以額外贈送您兩枚手雷和彈藥。”胖子的臉上露出肉痛的神色。
“成交。”耿朝忠從懷裡掏出一摞花花綠綠的紙幣,遞給了胖子。
胖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摸了摸手裡的紙幣,殷勤的說道:“是否要裝箱?運到什麼地方?”
“不用,”耿朝忠擺了擺手,“我就在這,哪兒都不去。”
說完,他拿起旁邊的一把芝加哥打字機,開始裝填子彈。
“不,這不合規矩,”法國人的臉上露出幾分焦急的神色,“我可以為您找一家酒店,在那裡隨便您怎麼做都行。”
喀喇一聲,打字機上膛了,烏黑的槍口對準了法國人的胸膛,
“不要質疑我的決定。”耿朝忠慢條斯理的說著,胖子迅速的閉上了嘴巴——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敢說半個不字,馬上就會變成地上的一灘爛泥。
“法國人,我只會在這裡呆幾個小時,只要你不說話,不出去,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
耿朝忠說完這句話後,就不再發言,而是撿起櫥窗上的槍支,開始不停的裝填彈藥,熟悉槍支的效能。
胖子面色蒼白的看著眼前這個美國人,而他的手,則悄悄的伸向了桌子下面,那裡,有一個直通巡捕房的警鈴。
“你最好把你的手伸回去,否則,我不保證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法國人絕望了,他一下子攤在地上,似乎變成了一具屍體。
時間彷彿凝固了,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或許是三個小時,也或許更長,外面突然響起了零星的槍聲,但很快,槍聲就像幻覺一樣,迅速銷聲匿跡,又過了半小時,眼前的美國人似乎豎起了耳朵,在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輛輛轎車駛過的聲音傳來,還有一些略帶著壓抑的聲音,似乎是掙扎和嘶吼。
耿朝忠閉上了眼睛,默默的計算著時間——貝當路,距離二組所在的方浜中路大約有500米,十分鐘後,所有被抓住的人就會被押解到那裡——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