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忠端起就被,四顧無人,不由得呵呵一笑,然後走出了包間,郝可夫早已守在外面,看耿朝忠放倒了幾人,也不由得暗暗發笑,走上前去說道:“六哥,今天牛刀小試,還是寶刀未老啊!”
“千杯不醉,基本功而已,走,我們進去說。”耿朝忠笑著拍了怕郝可夫的肩膀。
兩個人走入一間密閉的隔間,耿朝忠打量了郝可夫幾眼,發現半年不見,這傢伙胖了不少,臉上多了幾分油滑,多了幾分世故——看樣子,他已經是一個合格的酒樓老闆了。
“餘樂醒他們,在幹什麼?還有趙理君,沈醉,這些人最近在忙活什麼,查清楚了嗎?”耿朝忠問道。
“刺殺白川義則的事情,他們應該沒有參與,”郝可夫低語斟酌,“不過,我發現餘樂醒的二組所在的方浜中路附近,最近少了很多人,應該是在執行一個秘密任務。”
“你猜猜,跟什麼有關?”耿朝忠眼睛裡精光閃爍。
“猜不到,”郝可夫搖了搖頭,“我按照你的吩咐,初步建立了一些交通線,也私底下跟二組和五組的人有了一些接觸。大家都說,餘科長現在醉心研究,二組的所有事務都基本交給了沈醉,看樣子,他是不想幹了。”
“這個處裡早就在傳,”耿朝忠微微頷首,“餘樂醒志不在特務處,他早就跟政界的一些人有密切來往,跟警備司令部的楊虎也關係密切,看樣子,是想到政界發展。”
餘樂醒不是傻子,他資歷太深,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戴雨農的地位,戴雨農是絕不可能讓他再行升遷的,換句話說,餘樂醒在特務處的職位已經做到頭了,想要更進一步,只能像冷欣一樣轉行,到軍界或者政界發展。
“那這個沈醉,在忙什麼?”耿朝忠話鋒一轉。
“好像是跟共產黨有關,”郝可夫的臉上也露出幾分謹慎的神色,“我查到,他派了不少人,加入了義和紗廠和永律紗廠。”
“有這種事?”耿朝忠的心突然一緊。
“是,”郝可夫面帶思索,“您囑咐過我,共產黨可能重建上海地下黨,我就留意了一些上海的幫會組織,尤其是一些在罷工運動中表現突出的坊廠,紗長,我發現,其中的一些活躍分子,包括沈醉派過去的那幾個人,最近都銷聲匿跡了。”
“是共產黨在招納新人!”耿朝忠很快下了論斷。
“沒錯,但我發現,我認識的一個二組的傢伙,竟然跟這幾個消失的共黨活躍分子有聯絡!”郝可夫說道。
耿朝忠突然明白了。
日本人佔領上海後,上海的國府勢力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真空期,共產黨會利用這個有利時機重新建立地下組織——這一點,自己能想到,戴雨農也能想到,而餘樂醒和沈醉,也一定能想到!
餘樂醒的二組,或者應該說是沈醉的二組,正在利用共產黨在上海重新建立組織的時機,暗中安插一些釘子,試圖打入到組織內部!
這樣,就可以解釋戴雨農為什麼對自己派人潛望上海打入中共內部的行動不太熱衷了,因為,早就有人在做這件事,並且,做了很久,佈局更深!
“可夫,你做的不錯,”耿朝忠略微思索了一下,拍了拍郝可夫的肩膀,“雖然二組是自己人,但他們的動向也得關注好了,我們六組不害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任何資訊,日本人,共產黨,黨調處,都在你的蒐集範圍之內!”
“明白,六哥放心!”郝可夫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