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聲日報社那邊,怎麼樣了?”
戴雨農不緊不慢的翻著眼前的檔案,問剛剛走進自己辦公室的耿朝忠。
“電話接通的時間是在上午九點半左右,接電話的是報社編輯王有山,不過現在事情很清楚,王有山並不是遊無魂,否則,沐幼安也不會光明正大的打電話給他,這完全不合邏輯。”耿朝忠回答道。
“呵呵,小伎倆,”戴雨農冷笑了一聲,“沐幼安故佈疑陣,目的就是轉移我們的視線,讓我們把懷疑的目光投到王有山身上。不過有一點,沐幼安是怎麼把她要見遊無魂的訊息透過王有山傳遞出去的?”
“我已經詢問王有山了,王有山說,以前他和沐幼安見面,都要提前往聚緣茶樓打一個電話,確認一下沐幼安所在的房間。不過今天早上他打電話到茶樓,林木森卻說,沐幼安根本沒來,所以王有山也沒去。”
“那這麼說,這個王有山沒什麼問題了?”戴雨農問道。
“應該沒問題,這是一種比較複雜的接頭方式,利用一個不知情的第三方傳遞情報,如果抓捕人沒有經驗,就會誤以為王有山就是遊無魂,從而在第一時間抓捕王有山,為遊無魂示警。”耿朝忠說道。
“共黨的套路,還真是深啊!”戴雨農感嘆了一聲,“如果我們的特務人員有這種素質,什麼日本人,什麼共產黨,全都不在話下!”
“共黨師從蘇聯契卡,有這種素質不奇怪。”耿朝忠點頭道。
“對了,今天我已經跟校長提了,黨調處徐處長也點頭答應。下個月的洪公祠培訓班,古順章會來授課。”戴雨農的臉上露出微笑。
“恭喜處長!”
耿朝忠的臉上也露出喜色,他知道,戴雨農一直心心念唸的,就是把古順章挖過來為特務處培訓精英,今天這件事總算確定下來,可以想到戴雨農心中的喜悅。
“好了,沐幼安那邊,你也去安撫一下,她出面誘捕遊無魂,是有立功表現的。你讓她再多少寫點東西,再寫個悔過書,登報宣告一下,這件事就算了。”戴雨農指頭輕輕敲擊桌面,沉聲道。
“這就算了?!”耿朝忠一下子跳了起來。
“怎麼,你有意見?!”戴雨農雙眉一豎。
“沒有,卑職這就去辦!”耿朝忠連忙服軟。
“你呀你,沒點政治頭腦,”戴雨農點了點耿朝忠,“遊無魂一跑,就算將沐幼安千刀萬剮,又有什麼用?更何況,沐幼安是女子公學的老師,到時候各界請願,政府麻煩也很大。還有曹光遠那邊,你心裡也應該清楚吧?”
“明白了,”耿朝忠連連點頭,“抓共黨是目標,也不是目標,讓我們特務處快速發展壯大,才是重中之重。”
“好,孺子可教,去辦吧!”戴雨農擺了擺手。
耿朝忠連聲稱是,退出了戴雨農的辦公室,只不過,眉眼之間,卻不由得露出幾分喜色。
沐幼安的事情,解決的這麼順利,實在是讓自己喜出望外。
自己原本的計劃,是透過日本人劫出沐幼安,保她一命,不過隨著事態演變,計劃也不得不一步步更改。
特務工作就是這樣,人心變化,事態走向,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尤其是戴雨農這種老手,更是最大的變數,這個計劃進行到後期,很多事情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