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幼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剛才耿朝忠描述的一切,讓她不由得毛骨悚然,雖然她認為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
萬一呢?!
她必須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
但是,她現在身在牢籠,怎麼可能傳的出任何的情報,除非,除非自己答應去見遊無魂!
這是唯一的辦法,在見到遊無魂的一瞬間,她要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雖然遊無魂有暴露甚至被捕的危險,但與上海的整個黨組織相比,遊無魂的犧牲也是值得的,兩害相權取其輕,她不得不這麼做!
“說吧,我在這等著呢。”耿朝忠在旁邊微笑。
沐幼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的聲音再次平靜下來:
“我可以聯絡到遊無魂,但除非我親自出面,否則他不會露面的。”
“好,我相信你,明天,你就去聯絡遊無魂,別耍花招,南京是我們的地盤。”
耿朝忠淡淡的說道,接著吩咐手下:
“把她帶下去,好好休息,別讓她的身體狀況出異常。”
一旦沐幼安受了刑訊,接頭的時候遊無魂一定會看出問題,這點,大家都能理解,幾個人點了點頭,把沐幼安帶了出去,耿朝忠則站起來,快步走向了隔間。
“小耿,你可真有一套!”
刑訊室的隔間裡,戴雨農狠狠的拍了耿朝忠的肩膀一下,甚至都沒再喊方途的名字,這裡,都是他的親信,他相信沒人敢洩露。
“方科長這招敲山震虎,用的真是出神入化啊!”戴老闆的秘書唐縱也從旁欽佩的說道。
耿朝忠笑了一下,謙遜了幾句,開口道:
“現在我們已經把沐幼安逼到了絕路上,她不得不聯絡遊無魂,否則的話,上海的中共地下黨就有暴露的危險。”
“不錯,現在她打的是明牌,”戴雨農微微頷首,“兩害相權取其輕,她想在和遊無魂見面的時候,把情報強行傳遞出去。”
“想得美!”唐縱不屑的說了一句。
特務處全程跟蹤,估計到時候幾條街區都得封鎖住了,這倆人見面,一個都跑不掉!
“不能掉以輕心,”戴雨農的面色嚴肅,“剛剛那個上海來的赤黨,不就從.....跑了嗎?”
戴雨農吞了後半句話,照顧了一下耿朝忠的面子。
“這回絕對不能讓他跑了!”耿朝忠滿面通紅,立下軍令狀。
“好好佈置。”戴雨農點了點頭。
他相信,這次耿朝忠一定不會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