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忠的大腦也在極速運轉,沐幼安是特務處陳恭樹早已盯住的物件,而曹光遠的身份則更為重要,他負責著我黨和蘇聯東側交通線的重要人物,如果這條線被破了,那會造成全域性的動盪!
因為,這條交通線,不僅關係著去蘇聯人員的培訓,還關係著大量的金錢往來,這對現在處於重重圍剿中的根據地來講,可謂是生命線!
至少,也是兩條主動脈中的一條!
但,南飛那邊實在聯絡不上,自己的謀劃,也已經瀕臨失敗的邊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通知地下黨在南京的總負責人,遊無魂!
耿朝忠的耳邊,又想起了南飛交待自己的話語:
“如果遇到特殊情況,可以聯絡南京地下黨負責人遊無魂,接頭暗號,二類暗號。”
.........
“通知仇越,原計劃取消,今天晚上,誘捕中共上海來人!”
耿朝忠的第一句話,就讓面前滿臉希冀的王劍秋一愣。
“別愣了,這是老闆的意思,”耿朝忠冷哼了一聲,“老闆的意思,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直接動用雷霆手段!現在我說一下行動安排:
“第一,抓捕來接應仇越的上海地下黨,抓捕成功後,就地審訊!如果審訊成功,讓他聯絡沐幼安,同時誘捕遊無魂!
第二,如果審訊不成功,由你來裝扮這個上海地下黨,去接觸沐幼安,讓他通知遊無魂見面。
如果沐幼安不上當,直接抓捕沐幼安,逼問遊無魂的具體身份!
第三,如果這個上海來人交待全面的話,立即上報,我們通知上海那邊動手,將上海地下黨一網打盡!
就這幾條,有什麼意見趕緊提!”
王劍秋眉頭緊鎖,快速消化著耿朝忠的行動安排,過了半晌,才低聲說道:
“六哥,這個計劃是不是太冒險了。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能否將這個上海的共黨審下來的基礎上,萬一他不說,我們前期的謀劃就都白費了!”
“計劃必須施行,你如果覺得不妥,可以跟戴老闆提。”耿朝忠插嘴道。
王劍秋啞口無言,過了片刻,又開口道:
“還有,如果沐幼安早已和這個上海來人接過面,那我們誘捕遊無魂的計劃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這個你不用擔心,中共有中共的組織紀律,上海來的這個人,不會跟沐幼安有直接接觸。”耿朝忠開口道。
“那好,我沒問題了。”王劍秋無奈道。
“沒問題,就趕快執行,現在就佈置人手,通知仇越,那個人一到仇越的居所,立即展開抓捕!”耿朝忠下了最後決定。
“卑職遵命!”王劍秋沉聲答應。
“好了,現在是四點五十分,”耿朝忠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我現在就去女子公學纏住沐幼安,你們那邊抓緊行動,千萬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好!”王劍秋回答。
耿朝忠點點頭,拎起一把油紙傘,快步走出了門外。
女子公學5點半下班,現在自己去學校找沐幼安只是幌子,自己最重要的任務,是通知遊無魂!
出了門,天色已經開始發暗,仰頭看天,烏雲密佈,幾滴雨水落在耿朝忠的臉上,耿朝忠輕輕的擦了下臉龐,快步向一個雜貨鋪走過去。
“打個電話。”四顧無人,耿朝忠隨手扔了一個銅板給老闆,然後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