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義滅親,絕不姑息!”王劍秋的語氣仍然堅定。
“嗯,”戴雨農的神色略有舒緩,“赤黨和日本人不同,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中國人,外表生活習慣都無太大不同,甚至,他們在某些環境中,表現的還要更出色。去年黨調處的案子,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王劍秋回答。
戴雨農指的是黨調處南京,天津,上海的三處負責人逃跑的事情,這事,雖然當時徐恩曾遮掩的不錯,但日子過了這麼久,早就有風聲傳出,那化名南飛,胡迪,李克恭的三人,是共黨無疑了。
特務處,還專門為這件事進行了內部警戒,加強了內部審查。
“赤黨現在無孔不入,我們在江西剿匪為什麼出了問題,就是因為內部有中共的人通風報信!就在剛剛,武漢那邊抓獲了一名共黨,他交待,共黨在國防部和黨部裡,依然有人潛伏,甚至很可能潛伏在我們的核心地帶。”戴雨農面色嚴峻的說道。
“有這種事?”王劍秋大吃一驚。
“確鑿無疑,”戴雨農點了點頭,“校長已經下令徹查,並且命令黨調處,憲兵司令部,南昌行營調查科,還有我們特務處,對內部人員進行一次嚴密的排查,確保內部政治安全。”
“您的意思是?”王劍秋張大了嘴巴。
他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沒錯,今天叫你過來,就跟這個事情有關,”戴雨農的臉上似乎有某種光澤在流動,“內部審查,不在乎級別,不在乎關係,也不會進行內部通報。這件事,除了我,你是第二個知道的。”
“處長!”王劍秋的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
“懷疑一切,是我們特務處的宗旨,”戴雨農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次叫你過來,就是要讓你對六組的所有成員進行內部調查。包括他們接觸的人,平時的言論,是否有親共傾向,是否與左傾分子,包括國黨內部的左派有過密切接觸,這些情況,你都要一一搜集,一一上報,並且,不侷限於任何人,包括你的上司。”
“方組長也要調查?”王劍秋的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怎麼,不願意?”戴雨農的臉上突然像罩了一層寒霜。
“願意!”王劍秋急忙表態,“卑職不是不願意,卑職是擔心,萬一被方組長髮覺,恐怕......”
“不用擔心,也不要有太大壓力,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我對你們方組長還是信任的。不過,任何信任都有限度,必要的調查也是必須的。再說,你在暗,他在明,只要你不做的不是太明顯,他應該不會發覺。”
“好。”王劍秋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方途是他們進入特務處的教官之一,自己現在懂的一點東西,還都是方途教的,讓自己去調查方途,恐怕跟關公門前耍大刀沒啥區別。
更關鍵的是,要是被六哥發現了,自己在六組還能呆的下去?
王劍秋的肚子裡暗暗叫苦,可戴老闆發話了,自己還能說不?
沒辦法,先答應下來,以後見機行事算了。
“好了,就這件事,記住,內部調查的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除了我,不能對任何人講,明白嗎?”戴雨農吩咐道。
“卑職明白!”
王劍秋站起身,向戴雨農行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