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們三個,人人身上都有毛病!”戴雨農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三個人面面相覷,更加不敢開口說話了。
“趙理君,先說你,”戴雨農看著趙理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這一個月來,不在上海好好的工作,成天往南京跑,心裡打得什麼心思,當我不知道?
你看看人家沈醉,才來上海區幾個月,就立下了如此大功,你呢?在上海混了多久?兩年!立下了什麼值得陳道的功勞?
一件都沒有!
趙理君,我告訴你,你再不好好幹活,不僅你得不到提拔,你現在這個上海區的副區長,也坐不長久!”
趙理君的額頭上冷汗涔涔直冒,這幾個月裡,餘樂醒的小舅子沈醉異軍突起,此人不僅聰明能幹,還特別會來事,沒多久就和上海站的兄弟們打成了一片,搞得自己這個老人倒像是外人一樣。
加上最近又立了大功,搞得趙理君如坐針氈,生怕不久後就被擼了,所以才不停的來南京活動。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腳上,現在,連戴老闆都看自己不順眼了!
戴雨農卻沒有再理會趙理君,目光轉向了陳恭樹,他看著陳恭樹的臉呵呵冷笑,卻一直都不說話,看的陳恭樹身上發毛,實在忍耐不住,壯著膽子開口道:
“老闆,我知道我有錯,沒有成功阻止溥儀離開天津,可是,前段時間我已經向您負荊請罪了啊!”
半年前陳恭樹和王天木在天津,恰逢土肥原陰謀發動天津事變,劫走了廢帝溥儀,這件事在天津可謂人盡皆知,搞得南京政府顏面盡失,因為這件事,戴雨農都被校長臭罵了一頓。
不過,王天木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功勞,畢竟他當時人在北平,再加上最終還是成功將事變平息,所以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放屁!”戴雨農勃然大怒,“溥儀跑了,要負責也是王天木負責,輪得到你一個副官?!”
陳恭樹一聽不是話頭,不敢再說,低著個腦袋一言不發。
“我罵你,是因為你不成器!”
戴雨農端起桌上的大陶瓷缸子喝了口水,繼續罵道:
“你看看你,成天不務正業,不是逛戲園子就是逛窯子,這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再這麼下去,還怎麼以身作則,還怎麼帶隊做事?!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哪有一點主官的樣子,我怎麼敢把天津的一大攤子交給你?!”
陳恭樹頓時臉如土色,看來,不僅香港的事八成沒有指望,就連天津的老家也要被端了!
“這個,陳兄玩歸玩,不過做事還是認真的......”耿朝忠不由的從旁插了句嘴。
“呵呵,還沒說你呢,你就忍不住了?”戴雨農頭猛地一轉,眼睛死死的瞪住了耿朝忠。
“你說你倒是幹事了,就是不幹正經事!讓你去上海刺探情報,你卻帶頭拐帶了特務處的一百號人,跑到十九路軍前線鬧事!
讓你破壞日本軍機,你倒好,自己開了架飛機上天!
是不是上海那麼大,地上都放不下你了?!
就你這樣的,再有十條命也不夠用的!”
耿朝忠噤若寒蟬,頓時也閉住了口。
“還有,讓你查遊無魂的案子,你回南京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查出一根毛沒有?!我早就發現了,你一看日本人就來勁,一看共產黨就躲一邊,我問你,你是不是同情**?!!”
戴雨農的這句話一出,耿朝忠額頭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他雙腳一跳,梗著脖子辯駁道:
“屬下冤枉!遊無魂的案子我一直在查,就是......”
“就是什麼?”戴雨農冷哼了一聲,“就是你不上心,拿出你查日本人的勁頭來,我不信你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我現在挑明瞭跟你講,一個月內,我就要結果!沒有結果,我就結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