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忠一愣,戴老闆居然把校長給他的禮物送給了自己,這禮可太重了,自己怕是受不起啊!
“老闆如此看重,卑職粉身碎骨都無以為報!”耿朝忠一下子跳了起來,向著遙遠的上海敬了一禮。
“哈哈哈!”陳恭樹突然張嘴大笑,臉上簡直樂開了花,他指著耿朝忠,想說話卻笑得喘不過氣來。
“怎麼了,陳兄何故發笑?”耿朝忠狐疑的看著陳恭樹。
“沒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要敬禮也等等啊!”陳恭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喘著氣繼續說道:
“戴老闆用了這槍,覺得不錯,就專程拜見了美國公使詹森,委託他為我們特務處訂購了幾把,我們幾個科長,每人都有一把。”
說完,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果然也是一把柯爾特。
“鬧了半天是消遣老子,”耿朝忠怫然不悅,不過還是拿起了槍,愛不釋手的摸了幾把。
“要不我把這話傳給戴老闆聽聽?”陳恭樹臉色一整。
“陳兄,開個玩笑而已,”耿朝忠乾笑了幾聲,一把拉住陳恭樹道:“走,我請你去聚緣茶樓喝茶,為你接風洗塵,如何?”
“好!”陳恭樹也是一樂。
這回在上海,陳恭樹雖然沒有執行耿朝忠那麼瘋狂的任務,但也多次深入敵後刺探軍情,也可謂是險象環生,這回回來,正好和同僚們放鬆一下。
說老實話,在這特務處,陳恭樹最合得來的還是這個方途,一方面是因為方途為人有趣,心直口快,另一方面,也是方途年齡最小,又是黃埔未畢業生,和自己也沒有多大的競爭關係。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便裝,出了雞鵝巷,徑直來到了鼓樓區的聚源茶館。
進了門,卻沒看到聚源茶館的林木森林老闆出來,看樣子是不在茶樓,不過耿朝忠也不以為意,拉著陳恭樹來到了二樓的包間,要了幾壺茶,兩人對坐閒聊,談一些上海的戰事和南京的趣事,倒也頗為自得其樂。
連飲了兩壺茶水,兩人之間的談興也越發濃烈,陳恭樹把茶碗一推,神秘兮兮的湊到耿朝忠面前,低聲說道:
“方老弟,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耿朝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不知道?”陳恭樹臉上露出訝異之色,抬眼仔細打量了耿朝忠幾眼,這才低聲說道:
“這次處裡擴編加正式成立,要外放幾個區長,估計有上海,香港,重慶,天津幾個地方,我們這幾個科長都是預備人選,你真不知道?”
“真的?”耿朝忠眼睛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