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機槍降降溫!”
耿朝忠獰笑著,接著低下頭,開始拆卸固定在機艙內的機關槍。
陳豫章不由的大吃一驚,頓時明白了耿朝忠的意圖,開口道:
“方組長,那玩意兒太重了,座艙里根本轉不開,別白費力氣了!”
但耿朝忠根本不為所動,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挺機關槍卸了下來,嘴裡面還不住口的喊著:
“別廢話,執行命令!”
陳豫章無奈,只得減慢了速度,逐步的落在了後面。
那架窮追不捨的日機看到陳豫章的飛機竟然主動減速,不由的大喜過望,筆直的衝著陳豫章的飛機衝了過來,兩機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坐在後艙的耿朝忠甚至都已經可以看到敵機前艙飛行員那猙獰的面龐!
眼看著雙方越來越近,那個日本飛行員的臉上也露出狂喜之色,在他看來,耿朝忠這架飛機根本就是在劫難逃!
突然,前方飛機的後艙裡,一個人高高站起,他的手裡,竟然託著一柄足足有一人長,半人高的重型機載機槍!
“這不可能!”
日本飛行員的嘴巴張成了O型,簡直可以塞得下一個大鴨蛋。
身為飛行員,他對中甲式戰鬥機上的機載機槍再熟悉也沒有了——90公斤重,射程1500米,平常就是兩個人抬著都非常吃力,尤其是抬上飛機座艙的時候,更是需要四個人一起用力,哪能這麼輕易的就託在手中!
更何況,連續發射,槍管的溫度接近300多度,正常人怎麼可能握得住!
那邊耿朝忠的臉上卻露出瘋狂的笑意,他端著機槍,猛然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帆布袋逐漸縮短,金黃色的彈殼向四方濺射,長達三寸長的火苗猛烈的向後方噴射,一排排子彈不要命的向著後方的日機傾瀉過去,轉眼間,後方追逐的日機飛行員座艙,已經是千瘡百孔!
耿朝忠的視線中,那名日本飛行員的臉上,胸口,瞬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緊接著,孔洞紛紛炸裂,一團團冒著血花的碎肉被體內氣壓頂向了空中,整個座艙瞬間變為了血艙!
“讓你追!老子讓你追!”
耿朝忠徹底瘋狂了,直到拖著槍管的手心裡傳來徹骨的劇痛,那把機載機槍再也握持不住,從半空轟然墜落!
緊隨機槍墜落的,還有後方那一直窮追不捨的日本戰機——失去了飛行員的操控,那架飛機再也無法維持平衡,一頭向著地面衝了下去,而那架飛機的後艙裡,絕望的日本機槍手也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下地獄去吧!”
耿朝忠叉著雙腿,高高矗立在勁風凜烈的高空中,還來不及繫上的褲腰帶,似乎依然在向著那架正在墜落的日機耀武揚威!
“草泥馬!”
耿朝忠向著正在墜落的日機,伸出一個已經被槍管燙的破破爛爛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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