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端上來,雖然依然香氣撲鼻,但剛才被阪佐一男這麼一鬧,眾人卻都沒了吃飯的心思。
“還吃嗎?”
眾人都面面相覷,然後又把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茶谷昭彥,茶谷昭彥卻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吃,為什麼不吃?阪佐少佐的性子我最熟悉了,雖然看上去很嚴厲,但實際上很是體恤下屬!再說了,你沒聽阪佐桑剛才說的話?只要不喝醉就沒事!”
說完,當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狗肉放進了嘴裡。
“好,吃!”
被茶谷昭彥這麼一說,幾個新丁也放下心來,再說了,要擔責任,那也是茶谷君擔責,他們還怕什麼?
說話間,觥籌交錯,飯局再起,廚房裡目不轉睛看著的耿朝忠和尹相吉也都鬆了一口氣。
這麻藥,可都放在第二盆狗肉裡,如果他們不吃,那麻煩可就大了!
此時的麻藥,可絕不是無色無味那麼高階,吃起來難免有點發苦,為了防止這些人吃出異味,第一盆狗肉沒有放藥,而是等到他們酒過三巡,味覺大幅下降的時候,再端上第二盆。
不過,即使是這樣,嚼了幾口以後,也有幾個人皺起了眉頭,茶谷昭彥哈哈一笑,說道:“這老闆娘,花椒放的有點多了!”
大家也都一笑,卻也不以為意,轉眼間風捲殘雲,一盆狗肉被眾人吃的一乾二淨。
此時,茶谷昭彥又端起一杯酒,向眾人舉了一舉,臉上露出傷感的神色,開口道:
“諸位同胞,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年輕人壯著膽子開口道:“自然是因為皇軍徵召了!”
“哈哈,”茶谷昭彥仰天大笑,“這群狗日的鬼子,憑什麼徵召我們?他們在朝鮮,搶我們的錢,搶我們的糧食,搶我們的女人,最後,還要把我們送上戰場當炮灰!兄弟們,你們長這麼大,難道心裡面從來沒有問過自己一句,為什麼?!”
茶谷昭彥此話一出口,在座眾人臉上頓時都變了顏色。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竟然從這個他們敬重呃茶谷君口中說出,每個人都呆呆的舉著酒杯,好像耳邊出現了幻聽!
“大家都聽不懂嗎?”茶谷昭彥的情緒越發亢奮,他舉起杯中酒,仰頭一飲而盡,大聲道:
“我們朝鮮雖然比不上中華源遠流長,但也立國千載,什麼時候跟日本人成了一家人?檀君,朱蒙,乙支文德,還有高宗,閔妃,李舜臣。還有幾十年前剛剛刺殺了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安重根烈士,你們都不知道,你們都忘了嗎?!”
茶谷昭彥這一席話,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有幾個人似有所感,面帶羞慚的低下了頭,還有幾個人則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義憤填膺之色,但也有幾個人,卻慌慌張張的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出去的路。
旁邊的尹相吉和耿朝忠,也都把這幾個人的神色看在眼裡,尤其是尹相吉,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茶谷君,這些話,可不能亂講啊!”
這時,其中的一個人突然抬起頭,滿臉驚懼的提醒茶谷昭彥。
“不要叫我茶谷昭彥!我是朝鮮人,我的名字叫鄭英俊!安平道大族,世居朝鮮,和日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鄭英俊猛地一揮手,打斷了此人的說話,然後看向在座的諸位,滿面蕭索,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