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為了表達我對你的尊重,我決定讓你舒服一點,”耿朝忠微笑的看著童谷,轉頭吩咐行刑員——行刑者正在將一根鐵棒從童谷的身體裡拔出來,“帶他出去,給他洗個澡,然後鐵棒上抹點辣椒油,每隔兩個小時,再給他來一次。”
那行刑員的臉皮不由的一抖,恭敬的回答了聲“是”,就走出門去準備了。
“童谷,我想你應該猜到,矢野已經招供了。不過,我們都清楚,你的肚子裡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那麼,我現在再問你一句,你願意說嗎?”耿朝忠的聲音又在童谷的耳邊響起。
童谷無動於衷。
從矢野喊出“我招供”三個字之後,童谷就知道,以前表演的一切花招都沒有必要了,剩下的,只能是意志力和殘酷刑罰之間的較量了。
看著童谷文明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長凳上,耿朝忠也不由得有點想嘔吐的感覺。
其實他很不喜歡肉刑,這種刑訊,是對人性的破壞和摧殘,是對人類底線的挑戰,但是不可否認,肉刑永遠是摧毀一個人意志力的首選手段。
尤其是連續不斷,猶如熬鷹一般不間斷的肉刑。
從生理角度上講,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可以熬過這種酷刑,但有的人,就是能用意志力超脫這種酷刑。
不過,即使能克服這種痛苦的人,也並非沒有任何弱點,只要他有父母親人,有牽掛,他就有被突破的可能性。
但矢野剛才已經交待了,這個童谷文明,來到中國後,一直都是孓然一身,並沒有任何妻子和女人,更沒有留下任何子嗣。
這就難辦了啊!
耿朝忠皺了皺眉頭,決定換一種思路,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恐怕這個童谷就......
又仔細想了想,耿朝忠回過頭,對審訊室裡的幾個刑訊人員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跟這位老先生有話要談。”
那幾個刑訊員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審訊室裡頓時一片安靜,只剩下耿朝忠和童谷兩人。
“童谷,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小野次郎的人?”耿朝忠突然開口道。
童谷的眉毛微微動了動,耿朝忠心中也是一動。
從童谷來到中國的時間來看,和島城的小野次郎一樣,都是1894年左右,也就是甲午年間來到中國的。看來兩人之間是認識的,很可能還是朋友。
“小野次郎先生在島城是青山公館的會首,主持樂善堂在島城的一切事務,不過很遺憾的是,他在兩年前死了,兇手一直都沒有找到,你想知道兇手是誰嗎?”耿朝忠循循善誘的問。
“是你!”童谷的頭突然抬了起來,死死的盯住了耿朝忠,眼睛裡射出極為可怖的光芒。
“そうです。でも、私が彼を殺そうとしている理由はきっと分かりません。私があなたを殺そうとしている理由も分かりません。(翻譯:沒錯,不過,你一定猜不到我要殺他的原因,也猜不到我要殺你的原因。)”耿朝忠突然用日語低聲說道。
“你什麼意思?”童谷的臉色一變。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耿朝忠繼續用日語說道。
“其實,我是一個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