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被押進屋子,臉上卻都是一片茫然之色,他們互相之間看了看,那個負責掃尾的年輕人立刻開始大吼:“你們幹什麼?當街綁架路人,眼裡沒有王法了嗎?!”
“好了,別演了,”耿朝忠點起一根菸,狠狠的吸了一口,“你們這是媚眼拋給瞎子看——白搭!知不知道,我們都跟了你們仨一上午了,還能搞錯?!”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其中一個人喊道。
“聽不懂沒關係,一會兒就懂了。”耿朝忠揮揮手,謝炎幾個走上前來,拿繩子把剛進來的兩個人綁了個結實。
“都綁好了,等晚上裝好麻袋,一齊推到秦淮河!”耿朝忠吩咐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
三個人頓時面色大變,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領頭的那個長臉漢子大喊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招了!我們三個是從上海來南京打秋風的,本想找個路人要點錢,沒想到瞎了狗眼,得罪了各位大爺,求求您,就當放個屁一樣,把我們三個人放了吧!以後,我們三個,做牛做馬來伺候您!”
“看看,看看,”耿朝忠口中嘖嘖連聲,“大家都學著點,人家三個不僅盯梢換梢配合的好,準備工作也做得好。
大家想想,人家在行動之前就早就統一了說辭,先裝作是無辜的路人,現在又成了剪徑的毛賊,你信不信,一會兒他們還會變成青幫的混混和警所的線人。”
耿朝忠此言一出,面前的三個人都是一愣。
確實,如果耿朝忠還不肯放過他們,他們就會說自己是青幫的,然後讓當地的大字輩老堂口過來保人。如果還不行,就承認是警所的線人,負責跟蹤暗探。
“看看,我說對了吧!”耿朝忠哈哈一笑,看著六組的幾個兄弟說道,“盯梢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提前做好配合,想好說辭,這樣,就算被人抓住了,也有機會脫身。上海治安亂,剪徑的毛賊很多,他們要是真不承認,我們還真不好說什麼。”
大家都紛紛點頭,這次是有心算無心,耿朝忠還提前指好了這三個人的去向,這才將三人抓獲,否則,看這三個人的機靈勁兒,今天還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對方。
耿朝忠站起身來,開始往門外走,邊走邊吩咐道: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幾個在這裡看住他們,等到晚上的時候,扔到秦淮河,神不知鬼不覺的,誰知道是我們乾的?他們要怪,就怪自己命短,跟錯了人!”
看到耿朝忠要走,那個領頭的長臉漢子頓時急了,再也顧不上使套路,口中連聲大喊道:
“方組長,我們認栽。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打聽一下方組長的來路,我們科長想跟您認識一下。”
“哦?”耿朝忠停下了腳步,“你們科長是誰?”
“新任黨調處總顧問,特別行動科科長,古順章。”領頭的那個長臉漢子回答道。
他不傻,又不是要謀財害命,只是想要調查一下這個方組長的來路,為這種事搭上性命,可就太不值了!
“古順章?”耿朝忠眼睛一亮,“原來是古科長手下,怪不得如此精幹!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
那個領頭的長臉漢子一看有門,立刻湊了過來,開口道:“方組長,今天的事真的是誤會,我們跟蹤這位兄弟,只是想跟方組長取得聯絡,絕對沒有別的意思,還請方組長見諒。”
“那好,既然古科長想見我,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你們三個帶路,我們現在就去拜訪一下古科長!”耿朝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