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抓共黨是黨調處的事兒,我們都是軍人,只對外不對內,還是專心對付日本人比較好。”郭孝先也在一邊附和道。
“胡克成,你這話是聽誰說的?!”耿朝忠面色一肅。
“六哥,醫院裡,大街上,報紙上,就算學校裡,也有人這麼說,大家估計也都不是第一次聽吧!”雲蔚也在旁邊嘟囔。
“就是,外面都這麼說,江西剿匪死了多少人,有這心思,跑去東北對付日本人多好?”
“對啊,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他這一嘟囔,大家都隨身附和起來。
“住口!”
耿朝忠一聲爆喝,打斷了大家的抱怨,他用嚴厲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怒喝道:
“這種話,宿舍裡說說也就算了,誰要是敢在外面說一個字,老子打斷他的腿,就地開革!”
宿舍裡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你望望你,我望望我,心裡都不是個滋味。
特務處成立這麼久了,可曾抓住一個共黨?共黨可不比日本人,都是中國人,大家抓他們的時候,心裡多少也有點障礙。
沒錯,雖然校方絕口不提,但每個黃埔生心裡都清楚,黃埔軍校的半壁江山,都是共產黨人建立起來的。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大家對這些頭生反骨的赤黨,暗地裡也都有點佩服。
再說了,現在東北不抵抗,反而是江西剿匪打得火熱,民間和社會上怨言都很大,校園裡的這種言論,也只是社會上言論的一個投射罷了。
“好了,”耿朝忠無力的揮揮手,“政治上的事情,我們不參與,你們沒聽李灝李教育長說了嗎?我們是軍人,不過問政治,校長讓我們打哪裡,我們就打哪裡,校長讓我們打誰,我們就打誰!”
“要是校長讓我們打自己親孃老子呢?”胡克成突然開口了。
啪!
耿朝忠一躍而起,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得胡克成頭暈眼花,一頭栽倒在床上。
“告訴你,你以後要是再說這種怪話,老子剝了你的皮!”耿朝忠面色鐵青。
大家都啞口無言,胡克成捂著臉坐在床上,滿臉委屈,同樣一言不發。
“好了克成,別犟了,六哥也是為你好,他為了救你,連自己的表都當了。再說,你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到了,恐怕立即就被送到軍法處!”郝可夫過去抱住了胡克成,安慰道。
“對啊,別說了,小心禍從口出。”王劍秋也開口了。
耿朝忠搖搖頭,轉身離開了宿舍。
這群同學啊!
夠年輕,夠熱血,但是政治的事情,豈是那麼簡單?
。九天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