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明白,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再說,讓童谷早點死,也能讓這兩個奸細放心。”耿朝忠也笑道。
戴雨農哈哈大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這兩個奸細,一旦在關鍵時刻抖出來,一定能讓徐恩曾和谷正倫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你去忙吧,古順章的事情,一定要多用心。記得,千萬要以禮相待,如果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戴雨農吩咐道。
“好,”耿朝忠答應,正要轉身離去,戴雨農又叫住了他。
“這是一萬法幣的支票,”戴雨農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票據,“如果你見到了古順章,就把這個交給他,就說是我給他的見面禮。”
“好,小弟明白。”
耿朝忠點頭——記得去年在東北,戴雨農讓王天木收買自己的時候,送上的是一千大洋的見面禮,不過今天給顧順章的見面禮,至少要是自己的五倍!
耿朝忠的心裡也不由得有點發酸,這古順章,還真特麼是個人見人愛的香餑餑!
等到耿朝忠出了辦公司,戴老闆卻陷入了沉思。
剛才耿朝忠說的話裡,有不少不盡不實的地方,但他卻不想問,也不想窮根究底。
說到底,十人團的幾個骨幹與他戴雨農,遠非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他們之間,更多的是合作共贏,否則,何必兄弟相稱,亂了規矩?
餘樂醒,直到如今還與一些中共要人有聯絡;蕭灑是黃埔四期生,和胡宗南的關係不比自己差。冷欣更不用說,早就被杜聿明看中,做了杜的政治部主任。
就說這剛剛出去的耿朝忠,背後也有邱開基和曲樂恆,自己還真能跟他撕破了臉?
很多事情,自己根本就不想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自己只是憑著校長的威望才把這些人聚攏到一起,距離真正收服他們,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不過沒關係,等到天木在北平鋪開了攤子,趙理君在上海學到了本事,陳恭樹也能獨當一面的時候,這個特務處,也就是自己真正當家的時候了!
……
走出雞鵝巷的耿朝忠也在思沉思。
戴雨農這個人,現在自己是真的有點佩服了。
一個政治人物,胸有城府只是基本功,能容人,會用人,捨得下本錢,這才是最優秀的素質。
很多政治人物,不是意識不到上面三點,但卻很難做到。
試想,看到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鋒芒畢露,有幾個人能忍?但戴雨農可以。
鄭介民,跟戴雨農一直不對盤,他忍了快二十年。餘樂醒,三心二意,他依然能忍。還有自己,說話做事不盡不實,戴雨農也不在乎。
無論是監軍,同輩還是業務骨幹,戴雨農都能做到校長的“戒急用忍”四字真言,將這些人牢牢的團結在周圍,還真不愧是校長的好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