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農和鄭介民之間的相處,已經算是難得的和諧了。
不過,就自己慫恿六組私分贓物這件事來看,鄭介民應該不會告訴戴雨農,這是一個把柄,鄭介民不會輕易的讓戴雨農掌握這個把柄。對他來講,這個把柄控制在自己手中,才是最靠譜的。
耿朝忠搖搖頭,邁步來到後艙,負責看守的雲蔚和郝可夫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兩個囚犯,耿朝忠指了指雲蔚,開口道:
“你出來一下。”
雲蔚點頭,跟著耿朝忠出了船艙。
再次來到船頭,耿朝忠看著雲蔚問道:
“雲蔚,你覺得,今天這件事,我辦的怎麼樣?我看剛才私分錢財的時候,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還是覺得,我們這樣做,有違黃埔校訓,也不是一個軍人應該做的。”聽到耿朝忠問及此事,雲蔚的臉色一變,坦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雲蔚啊!你太直了,以後這樣會吃大虧的.....”耿朝忠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道:
“我跟你說過,做特務,臉厚心黑是一項必備的素質,如果這點小事你都適應不了,以後幹別的任務的時候,一定會露出馬腳。
再說了,別人都拿了,你也決定拿了,既然要拿,就拿的理直氣壯一些,別讓大家看在眼裡,以為你孤高自賞,不願意和大家同流合汙。你知道,王劍秋他們背後怎麼說你嗎?”
“怎麼說我?”雲蔚的臉色一變。
“說你當了婊子,還想著立牌坊。”耿朝忠開口道。
雲蔚的臉脹的通紅,緊緊的捏緊了拳頭。
“你看看你,又生氣了吧?你雖然思維縝密,但控制情緒的能力實在太差,這會限制你的發展。你要學會把自己的秘密藏在心底最深處,而不是動輒形於外。比如:在談到國府抗日的時候,再比如:談到抓赤黨的時候。”
話音剛落,雲蔚的臉色又是一變,耿朝忠接著開口道:“如果你這個毛病還是改不了,那我會把你踢出第六組,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雲蔚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自己心中的鬱悶,低頭回答道:“六哥,我懂了。”
“懂了就好,我希望你是真的懂了。”耿朝忠用深邃的目光看著雲蔚,看的雲蔚一陣發慌。
“我先回去了。”
雲蔚不敢面對耿朝忠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這個亦師亦友的六哥面前,都是透明的。
等到雲蔚離開,耿朝忠也嘆了口氣,小小的六組,居然有這麼多複雜的事,說實話,自己也真的有點頭疼呢。
望著奔騰的江水,耿朝忠的心思也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