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蔚一邊介紹,一邊朝耿朝忠眨了眨眼睛。
鄭股長伸出手,熱情的與耿朝忠相握,滿面笑容的開口道:
“這次多謝方隊長了,春林是我們電話局的技術骨幹,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電話局的工作一定會受到很大影響,我代表電話的李局長感謝您的仗義相助。”
耿朝忠愣了一愣,開口道:“不客氣,應該的。”
然後把目光投向了雲蔚,雲蔚做了一個“騙來的”口型。
耿朝忠頓時明白了,電話局也是保密單位,局長李宇帆官拜少將,雲蔚去的時候沒什麼身份,怕沒人搭理,竟然用了個手段,把這個周春林的上司騙了過來!
“我能進去看看春林嗎?”那邊鄭股長又開口了。
“可以。”耿朝忠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把鄭股長領進了病房。
鄭股長低頭一看,頓時滿臉詫異的抬起頭來,開口道:“這不是周春林啊?周春林不長這樣,方隊長,您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耿朝忠冷笑著,“這裡有個情況,我需要跟鄭股長您說一下。”
說完,伸出手,不由分說的拉著鄭股長來到了隔壁的一間空屋子。
“到底怎麼回事?”鄭股長看到圍著自己的三個人都陰沉著臉,不由得有點戰慄。
“鄭股長,實不相瞞,今天請你過來,是因為你手下的周春林是日本特務,潛伏在電話局,將機密情報販賣給日本人。剛剛那個我們的兄弟,就是被他打傷的。”
說完,耿朝忠又指了指郝可夫,說道:
“這位兄弟的臉,也是周春林砍傷的,我們兩個特務處的兄弟,都拿不下一個電話局的職員,看來,以後我們特務處的培訓工作應該交給電話局來辦才是。”
鄭股長抬頭看了一眼郝可夫臉上那道恐怖的傷口,心下不由的更加提心吊膽,他強忍著心中的不安,開口道:
“有什麼證據?”
“周春林透過自己在電話局內的便利條件,竊聽黨國政要的通話,提供給日本人。其中數項情報涉及到東北戰事及錦州佈防,證據確鑿!你確定要看嗎?”耿朝忠冷笑道。
鄭股長額頭豆大的汗珠開始落下,常校長跟張少帥的密線電話,沒人敢監聽,也沒人能監聽。但是,校長侍從室參謀人員和國防部的對話,周春林是絕對有機會接觸到的。
如果周春林事發,那自己也絕對逃不了干係!
輕則貶斥,重則上軍事法庭!
“特務處......方隊長,您是哪個特務處的?”鄭股長突然想起一事。
“雞鵝巷53號,復興社特務處,戴老闆的關係。您是電話局的,戴老闆現在在校長面前是什麼地位,你應該清楚。”耿朝忠面無表情的說道。
鄭股長的臉終於垮了下來,他主管電話通訊,雖然內容不敢監聽,但撥打次數他可是一清二楚。常校長辦公室和雞鵝巷53號之間的通話次數,絕對排在前十名!”
“您想問什麼,我都說,不過,還請您高抬貴手。”鄭股長終於低下了頭,垂頭喪氣的說道。
“我需要知道,周春來進南京電話局之前的保薦人,他在局裡面的關係,還有,他平時都接觸過些什麼人,和誰的關係最好。但凡你知道的,一條都不能漏。
如果回答的好,我可以報上面,算你主動揭發。”
“真的?”鄭股長抬起了頭。
如果周春林被抓了,自己最少也是個失察之罪,但是主動檢舉則不同,那說明自己工作縝密,警惕性高。
“真的假的,就看你說什麼了。”耿朝忠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