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剛要動身出發,電話鈴再次響起,耿朝忠接起電話,話筒裡傳來了郝可夫興奮的聲音:
“老方,抓住了!那傢伙從大船上偷了一個木筏,趁著夜色向下飄,我們堵了一晚上,終於在今天早上把他堵在了大河口鎮!
那傢伙,就跟個鬼似的,哈哈!”
“好,帶回來!這邊也有了結果,那個池內保雄,死了!”耿朝忠也介紹著南京的情況。
“死了?”話筒裡傳來了驚訝的聲音。
“是的,被滅口了!話不多說,你回來再說!”耿朝忠結束通話了電話。
耿朝忠洗了把臉,簡單收拾了一下,迅速趕往了漢江路。
漢江路筒子樓。
耿朝忠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捂著喉嚨,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板上的池內保雄。
池內保雄流出來的鮮血,順著簡陋的地板,一直滲透到了一樓的天花板。
具體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六點多。
根據街坊鄰居和巡警提供的線索,當天晚上六點鐘,有一名打扮時髦的女子進過這家筒子樓二樓,但很快就又出去了。
那個筒子樓裡,住的都是一些過路客商和年輕人,環境一向都比較複雜,誰都沒有在意那個女子的出沒,甚至都沒人能夠確切的描述出那個女子的相貌。
所有人,都只能機械的重複著幾個字:時髦,漂亮,斜戴著小禮帽,捲曲頭髮,容貌被薄紗掩蓋。
然而,這些特徵,幾乎可以在南京和上海的任何一個名媛身上找到。
耿朝忠摸了摸腦門,很顯然,那個神秘的女子,已經意識到了池內處境的危險,所以趕在自己抓獲他之前,將池內滅口。
自己三點多佈置下去任務,不到六點多鐘,池內保雄的同夥就已經知道了池內的暴露,緊跟著就做了滅口的決定。這效率,比之巡警,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了。
當然,這也實在沒法求全責備,畢竟巡警是拿著畫像找人的,被日本人發現也是情理之中。
線索到此,已經完全斷絕。
可惜,巡警們的效率還是差了一點,如果昨天晚上能再早一步,說不定那個女人就沒有機會將池內滅口。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指望巡警把所有事情都辦了,本來就是一個幻想,能提供訊息就已經不錯了。
再說,公平的講,南京巡警的效率已經很高了,至少不比島城的差。
“收拾屍體,清掃房屋,將人帶回警所,讓仵作檢查傷口。如果大家能找到那個女子的任何線索,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耿朝忠面無表情,例行公事的說著善後事宜,留下了雞鵝巷53號的電話。
勞頓了一上午,剛剛從漢江路走出來,一輛小汽車突然在耿朝忠身邊停下,鄒正從車裡探出頭來,開口道:
“方途,戴老闆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