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耿朝忠滿臉疑惑的樣子,戴雨農不由的一笑,開口道:
“方途,這件事情,你是立了大功的。尤其是事關軍隊的情報安全,絕對是一等一的大事,我一定會為上面向你請功!有這項功勞,你這六組組長的位子也就坐實了!”
雖然戴雨農說的漂亮,但耿朝忠心裡很明白,戴老闆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個上面,依然是在周春林上面!
突然,耿朝忠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明白了戴雨農要幹什麼了!
竊聽!
不是竊聽日本人的情報,而是竊聽黨國政要,校長政敵的情報!
此時竊聽電話的技術尚未成熟,很多人打電話根本沒有保密意識,也根本想不到自己的電話會被竊聽,但是有了這個技術,南京政要之間的談話,一定會完全的落入校長的耳目!
耿朝忠的心裡,不由的被憤懣填滿,值此國家危難之際,戴雨農心裡居然還是想的內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掩飾住心中的怨恨,耿朝忠又笑容滿面的抬起頭來,開口道:
“多謝戴大哥提拔,還有,這是從周春林身上搜到的贓物。”
說完,恭恭敬敬的將周春林那個裝滿財物的包袱遞了上來。
戴雨農“哦”了一聲,平靜的開啟包袱,看了裡面的東西一眼,就又抬起頭來,嚴肅的臉上古井不波,似乎絲毫不為所動。
但耿朝忠依然可以發現,從他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光芒。
“這個周春林,還真能撈,”戴雨農冷笑著,“我一個少將處長,月俸也就300法幣,他區區一個電話局員工,就能貪墨如此多的財物,這麼多金條,怕是得有幾萬法幣吧!”
“估計得有一萬五。”耿朝忠回答道。
“你看了?”戴雨農好奇的問道。
“不僅看了,還拿了,”耿朝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手下有個弟兄受了重傷,現在還在警備醫院昏迷不醒,我給他拿了點醫藥費。”
“無妨,體恤下屬是應有之義,”戴雨農擺擺手,“隊裡現在人員擴充,經費也很緊張,這段時間的經費還是靠天木從東北籌措來的,你這次的繳獲的贓款,也算解了處裡的燃眉之急。”
“卑職慚愧。”耿朝忠低頭道。
走出戴雨農的辦公室,耿朝忠的心裡五味雜陳。
國黨的扯後腿功夫,這回算是見識到了。
對內無所不用其極,對外則敷衍塞責,那個所謂的監聽技術,真的比抓到日本間諜重要嗎?
搖搖頭,耿朝忠無奈的回到了教室裡,那裡還有七個翹首以待的兄弟等著他的答覆。
“老闆不同意?”
“為什麼?”
耿朝忠說了戴老闆的意思後,大家都無奈了。
現在沒了魚餌,還怎麼釣魚?
“不該問的別問!”耿朝忠冷聲制止了大家的鼓譟,看了看座鐘——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如果這個時候周春林沒回家,也沒去上班,那麼傻子也會知道出了問題!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機會溜走?
沉默了好一會兒,王劍秋突然開口道:
“叫我說,王有山的身份還不能確定,說不定那個王有山是個好人呢?這樣,我們只要把情報送到聚祥茶館二樓,說不定就能釣到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