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一個寸功未立的新人,驟然提上高位,別人會怎麼想?你做過官,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
“戴大哥,您別說了!”耿朝忠語帶哽咽,淚如雨下,滿臉感動之色,“我明白戴大哥的苦心,這件事,我一定盡力去辦,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如果曹光遠真的是中共的人,我一定將他給您逮回來,就地槍決!”
“好!”戴雨農滿意的點點頭,“不過,你就是要槍決他,我也不能同意!如果抓到了曹光遠,那就證明黨調處裡面還有共產黨,並且尚未暴露的還有很多!憑藉這件事,就足夠讓黨調處和徐恩曾喝一壺的!
我也不瞞你,我們復興社,跟黨調處仇深似海,我們中的很多人,在四一二的時候,都曾經受到過黨調科的嚴刑拷問。這次的行動如果成功,你在整個復興社裡的地位都會得到提升!”
耿朝忠頓時明白了,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如果曹光遠被證明是共產黨,那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抓下去,從而進一步摧毀黨調處,動搖黨調處在校長心中的地位。而復興社特務處,就可以憑藉這次鬥爭,一舉上位,正式成為能夠和黨調處分庭抗禮的特務機構!
總的來說,這次行動,絕不只是針對赤黨的行動,而是針對整個黨調處乃至黨調處後臺二陳的一次政治鬥爭!
戴雨農,包括整個復興社,最想抓的就是CC系和黨調處的小辮子,這次,就是個機會!
“好了,”戴雨農揮揮手,似乎說累了,“具體的案情,恭樹會和你詳談,他在上海還有任務,跟你交接完以後,就會回到上海。所以,這件事,你儘快去辦,還有你那個特務處六組,必要時可以拉出去執行任務,這次可是個難得的鍛鍊機會。”
“小弟遵命!”
耿朝忠和陳恭樹齊聲回答。
交待完事情,陳恭樹和耿朝忠來到了另外一間辦公室,開始交接任務。
“方途,戴大哥很少對人說這麼多話,除了天木大哥,我幾乎沒見過戴大哥跟人談這麼久。”陳恭樹笑著坐下來。
“戴大哥是恨鐵不成鋼。”耿朝忠臉上露出幾分感慨的神色。
“你的事情我聽天木大哥說過,”陳恭樹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佩服的神色,“聽說你直接幹掉了奉天特高課的頭目早川,這如果放在我們復興社,那已經可以直接進執委會了。”
“僥倖而已。”耿朝忠的神色很是平淡。
“這種事情,沒有僥倖。可惜啊!幹我們這行的,就是立了功也沒人知道,也不敢讓人知道。”陳恭樹深有感觸的說。
“是啊!”耿朝忠也點頭。
做特務工作就是這樣,被人知道的功勞,都是特務處願意讓人知道的,比如戰爭時期殺了大漢奸和一些日本的高階頭目,這些訊息對鼓舞人心和提振士氣有重要作用,具有重大的宣傳價值。
但如果是非戰爭時期,暗殺了對方重要人物還四處顯擺,對方政府發來照會讓你交出兇手怎麼辦?那是給政府添麻煩。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隻能做不能說。
“不過,我們的功勞,組織是知道的,校長也是知道的。你看王大哥,雖然外人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但是我們心裡都明白王大哥的本事。十人團能走到現在,正是因為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點倒不用擔心。”陳恭樹笑了笑,話鋒一轉道:
“我們來說說這個遊無魂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