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有特務盯上這裡了,這幾天,經常有人盯梢附近的住戶,不過看樣子,他們還不能確定這幾戶人家誰有問題。”沐幼安秀氣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
“讓你走,你不走。”曹光遠搖頭,“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有我在,沒人敢抓你。大不了,跟他們鬧上軍事法庭!
老蔣都快下野了,無論是黨調科還是復興社,他們敢針對我?再說了,黨調科裡我也有關係,他們動不了我。”
曹光遠的臉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我不是不想走,只是我還有任務,”沐幼安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焦灼,“前些天,上海來南京送信的交通員失蹤了,有一封重要的指示一直沒有傳到。我恐怕這裡面出了什麼問題。但我又不敢走,我怕我走了,任務就更沒法完成了。”
“上海那邊出了這麼大事,整個組織早都跑光了,誰還會留在那地方?我估計就算有任務,也是讓你們撤退的任務。別多想了,趕緊走吧!”
曹光遠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又把床上的被褥弄亂,站起身來說道: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我還有個會。”
沐幼安低低的答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開口問道:
“你以前跟我說過,5月份事發當天,黨調處的秘書南飛潛逃,這事是真的?”
“是真的,同時潛逃的還有黨調處上海的負責人李克生,還有天津長城通訊社的負責人胡迪。這三個人,分別主持黨調處上海,南京,和天津的絕大部分特務工作。可以說,他們就是黨調處的半壁江山。”曹光遠回答。
“我在南京這麼久,居然不知道,整個黨調處,居然是我黨的天下!怪不得,這幾年的工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順利的無法想象。”沐幼安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不過片刻後,她的臉上又露出憤恨的表情。
“古順章那個叛徒!該死!紅隊遲早會剷除他!”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曹光遠搖搖頭,“我先走了,這幾天我就不過來了,現在南京鬧學潮,我們奉上頭命令,一定要抓幾個幕後主使者,以儆效尤。你也勸勸手底下那幾個學生,這幾天消停點。”
“好,”沐幼安點點頭,曹光遠剛走了幾步,她突然又開口,叫住了曹光遠,“等等,還有件事。”
“什麼事?”曹光遠有點納悶,今天這小沐是怎麼了。
“那天有幾個遊行的學生來家裡討水喝,領頭的那個,看身材像是那天晚上跟蹤你的那個人。不過,我總覺的他沒有什麼惡意,對著我笑得時候,感覺很古怪。”沐幼安皺著眉頭說道。
“你不是會畫畫嗎?明天畫一副他的畫像給我看看。”曹光遠說了一句,打了個哈欠道,“我真得走了,你自己小心。”
“好,你路上也小心,”沐幼安站起身,像一個殷勤的妻子一樣,給曹光遠披上外套,把他送出了門外。
......
與此同時,耿朝忠也領著雲蔚回到了學校門口,剛把證件遞給執勤的哨兵,那哨兵的臉色頓時一變,叫住了耿朝忠:
“憲兵科的方途是吧?”
“是。”耿朝忠有點摸不著頭腦,平時沒問這麼仔細啊?
“你有朋友受了重傷,剛剛打電話過來,就在附近的警備醫院52號房。”
“他叫什麼名字?”耿朝忠臉色一變。
“說是姓胡。”哨兵回答。
耿朝忠和雲蔚對視一眼,一個名字頓時出現在了兩人腦海。
胡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