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有鬼是肯定的了。
否則,身為政保處處長,有什麼見不得光的,需要這麼藏頭露尾嗎?
只是,這個鬼,是貪汙腐化呢,還是真的跟紅黨有關?
搖搖頭,耿朝忠轉身離去。
今天,並不是見曹光遠的機會,再說,裡面十幾所民居,很多人家還養著狗,一家家挨個找下去,難保不會被發現。
........
就在耿朝忠轉身離去後,巷子口的第一家民宅裡,一個女人從對街的小窗外縮回了腦袋。
“走了?”黑暗中傳來一個帶著廣東口音的國語。
“走了。”女人回答。
油燈點起,曹光遠結實的圓臉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
“老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要不是我從窗外看了一眼,還沒發現你已經被人跟蹤了。”女人埋怨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南京口音。
“沒事,”曹光遠的圓臉上泛著笑意,“姦夫**,就算被抓著了能怎麼著?黨國的那些大員,哪個不在外面金屋藏嬌?”
“哎呦,出息了啊!當了個處長,也開始學著別人花花腸子了呦!”女人埋怨了一句。
“和光同塵,和光同塵嘛!”曹光遠笑了笑,“這個人我剛才看著好像有點面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
“見過?”女人警覺起來,三十出頭年紀,扎著髪頭,眉眼彎彎,正是最成熟嫵媚的時候。
“見過,一定見過。只是可能隔得時間久了,也可能只見過一面,印象不是特別深。”曹光遠的語氣越發肯定起來。
“黨調科的?還是那個新成立的特務處的?”女人開始緊張起來。
“不用怕,我現在是政保處處長,沒有證據,沒人敢隨便動我。就算他們查過來,我又怕什麼?頂多就是個小節有虧。”曹光遠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緊張。
“最近的事,多謝你了......”燈光下,女人的眼睛裡閃爍著感動的光芒。
“謝什麼,多少年的交情了,再說,我們是.....朋友嘛!”曹光遠的臉上一片豪邁,伸出手向前探了一下,接著又不自然的縮了回去。
女人的臉上露出歉然的笑容,伸出手,輕輕的和曹光遠握了一下,低聲道:“嗯,我們是朋友。”
和女人的這一次接觸,讓曹光遠的情緒明顯有點激動起來,他開口道:
“小沐,上海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你還呆在南京幹什麼?我最近查到,很多人在關注黨調處內部有共黨的事,想要利用此事鬥倒徐恩曾,然後把火燒到二陳身上。
鄧文儀的南昌行營調查處,那個新起來的戴雨農的特務處,就連負責剿匪的江西偵緝處,都在調查此事,這麼多人再查,難免會找到線索,再說,現在風頭緊,說不定就有心志不堅的人告密,你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明天我就安排你離開!”
“我不走。”女人的回答溫柔而又有力。
“唉.....”曹光遠又嘆息起來。